青玉和青禾一路瘋跑,像兩隻受驚的兔子,穿過寂靜的街道。他們的動靜驚動了巡夜的街道司差役,提著燈籠追了上來!
“站住!什麼人?!”
後面申府的家丁也追了出來,看到差役,卻頓時猶豫了,這要是被官差纏上,事情就鬧大了,員外肯定要怪罪。他們遲疑了一下,竟慢慢停住了腳步……
追上來的兩個差役舉著燈籠照了照,當看清半夜奔跑之人竟是青禾時,頓時臉都黑了!
“又是你這小兔崽子!”其中一個差役頓時氣極反笑!
真是冤家路窄!只因傍晚時青禾為了引開他們,故意當街辱罵他們,將他們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跑丟了!
青禾聞言回頭看了一眼,也記起了這位差役,隨後咧嘴衝他們做了個鬼臉,與青玉一道跑得更快了!
兩個差役看著他們靈活的背影,又想起傍晚被戲耍的憋屈,頓時洩了氣,這小子跟泥鰍似的,根本追不上!
“算了算了,讓他們跑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案。”
差役罵罵咧咧地繼續巡街去了,青玉青禾這才徹底鬆了口氣,辨明方向,朝著祝府的方向跑去……
而在祝府門口,祝無恙正提著燈籠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一直都沒等到兄弟倆回來,心裡放心不下,正打算出門去找,就見兩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不是青玉青禾是誰?
“你們倆這是……”
只是祝無恙看到他們此刻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的樣子,驚得話都沒說完,趕緊上前扶住他們……
他將兩人架到他們住的偏房,點亮油燈,燈光下,兄弟倆的樣子更顯狼狽:青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腕被繩索磨出了血;而青禾的嘴角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血漬”,渾身是傷的模樣,手腕處也是一片紅腫……
“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你們倆被人圈踢了?”祝無恙趕緊從藥箱裡翻出金瘡藥和布條,一邊給他們上藥,一邊急問……
青玉疼得齜牙咧嘴,斷斷續續地把申府地牢的事說了出來,尤其是那些被關著的年輕女子……
祝無恙聽完,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啊……這朗朗晴空,天子腳下的臨安城,竟也藏著這般齷齪勾當!唉……
這樣吧,你們兩個先睡下,養足精神。這事……明日再做計較。”
見祝無恙打算起身要走,青玉還以為自家公子沒將此事當回事,當即便急道:
“可是公子,那些女子,還有小蘭,她們……”
祝無恙聽見青玉的話,眉頭擰成個川字,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慍怒:
“嘖!你可以啊你!還有心情惦記人家姑娘?你們當這是過家家?”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兄弟倆身上的傷痕,聲音沉了幾分:
“我平時怎麼教你們的?打草驚蛇的道理都不懂?!
以申員外那種老謀深算的人精,見你們兩個兔崽子逃脫了,還會傻乎乎等著你們報官圍剿?此刻怕是早就卷著人溜得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