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村鎮的連環命案至此告破,差點被含冤而死的小明亦被無罪釋放……
當他卸掉枷鎖,走出臨時公堂時,只覺陽光有些刺眼,愣了半晌才想起要找那位幫自己洗清冤屈的祝公子道謝。可當他拉住汪捕頭打聽時,得到的答覆卻是:
“祝公子一行人天不亮就啟程了,說是還有要事在身。”
小明望著鎮外的官道,心裡五味雜陳,只能對著遠方拱了拱手,算是謝過……
而此時的祝無恙一行人,早己走在去往蓉城府的官路上。
馬車軲轆碾過碎石,發出規律的聲響,兩旁的田埂上,農人正忙著耕種冬小麥,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江楠騎著一匹棗紅馬,與祝無恙的馬車並排而行。
看著周圍百姓忙活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自打離開龐村鎮,連空氣都變得新鮮了!之前在那兒住的幾天,我老是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牲口糞便的味道,渾身上下都快被燻入味了,真不知道鎮上的百姓是怎麼長期待下來的。”
祝無恙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笑道:“龐村鎮的百姓靠飼養和販賣牲口為生,雖說因此賺了不少銀錢,可是凡事有得必有失,他們胃裡享了福,頓頓有肉吃,可鼻子就只能遭罪嘍!”
江楠點點頭,又道:“沿這條路繼續走,最先路過的應該是清風縣的臺頭鎮。那鎮子我之前去過,百姓們過得也挺富裕,主要是那裡的各種小作坊特別多,像什麼榨油坊、織布坊、竹編坊,在周邊州縣都小有名氣。”
祝無恙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哦?那倒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淘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青玉在一旁接話道:“公子,咱們還是先趕路吧,早到蓉城府早安心。再說了,小作坊有什麼好看的,還能比得上臨安城裡綢緞莊的大姑娘小媳婦們?”
聽他這麼一說,祝無恙霎時滿臉黑線,趕忙轉移話題道:“你懂什麼?!民間的手藝藏著大學問,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一行人說說笑笑,馬蹄輕快,渾然不知前方的臺頭鎮,正被一場更為詭異變態的命案所籠罩……
臺頭鎮的臭水溝旁,向來是大戶人家拋扔生活垃圾的地方,漸漸的便也成為了附近貧苦百姓拾荒者聚集的地方……
這日清晨,一個姓王的老頭揹著半袋撿來的破爛,正準備在溝邊歇歇腳,偶然之下,卻瞥見水中漂浮著一團白花花的東西……
他眯著眼湊近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原來那竟是一具赤身裸體的女屍!
拋屍的兇手真是膽大包天,連埋都懶得埋,竟是首接將屍體扔在這人煙稠密的聚集地!
那具屍體被半泡在渾濁的汙水裡,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像是生前被人虐待過。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屍體的下體處凝結著暗紅的血跡,顯然死得極慘……
見此情形,王老頭“媽呀”一聲,手裡的破爛袋掉在地上,剛撿來的半個窩頭滾進溝裡,他也顧不上了,連滾帶爬的便往鎮衙方向跑,嘴裡還一邊喊著:“殺人了!死人了!快來人啊!”
臺頭鎮雖隸屬於清風縣,卻因地處要道、商貿繁華,常年有一位縣尉坐鎮。
負責此地治安的韋縣尉,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據說是年輕時抓賊留下的,看上去頗為兇悍……
接到報案後,韋縣尉立刻帶著梁捕頭趕往現場。警戒線一拉,圍觀的百姓被擋在外面,忍不住的議論紛紛……
“這是誰家的姑娘啊?怎麼死得這麼慘?”
“看這樣子,怕是被人糟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