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豪坐在女子對面,眼睛幾乎黏在了她身上,嘿嘿直笑道:“姑娘,還沒請教芳名?”
“我叫換娜。”女子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眼波流轉,“聽大哥口音,像是本地人?”
“我叫張富豪,就住在這附近,趕騾車拉貨的。”
張富豪也跟著喝了口酒,壯著膽吹噓道:“我最近在給鄉東頭的劉員外家送貨呢,劉員外你知道不?就是咱們鄉最有錢的那個!”
“哦?劉員外?”換娜眼睛一亮,笑容更甜了,“真巧,我就是劉員外家的人。”
張富豪一愣:“嗯?!這麼巧?只不過看姑娘這模樣,不像是僕婦啊……”
換娜掩嘴輕笑,眼波里帶著幾分曖昧:“我是……劉員外的小妾。”
“小、小妾?”張富豪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換娜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沒想到這女子竟是劉員外的人!
那劉員外可是附近鄉鎮數一數二的富戶,家裡妻妾成群,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他的小妾……
換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張大哥別怕,我出來買點酒,員外不知道的。再說,你幫員外送貨,也算是自家人了。”
“自家人,自家人!”張富豪連忙附和,心裡卻樂開了花,能跟劉員外的小妾搭上話,說不定以後送貨能多賺點好處……
酒館裡的油燈昏昏欲睡,張富豪盯著換娜的側臉,看她眼波流轉間帶著的媚意,只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
期間換娜說過些什麼,他多半也沒聽進去,只當那鶯聲燕語是最好的下酒菜,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燒酒,不多時便暈乎乎的,眼神都開始發直……
“張大哥,”換娜忽然放下酒杯,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神秘,“我倒是知道一個能賺大錢的法子,就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
“賺大錢?”張富豪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酒意醒了大半。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啥法子?你說說!只要能賺錢,老子啥都敢幹!”
然而換娜此時卻抿著嘴笑了,伸出纖纖玉指,蘸著酒碗底的殘酒,在桌上慢悠悠地畫著圈。那指尖白皙,沾著酒珠,看得張富豪心頭髮癢……
“沒什麼,”她忽然收回手,端起酒杯淺啜一口,語氣輕描淡寫,“許是我喝多了,隨口說的胡話罷了。”
“別啊!”張富豪急了,往前湊了湊,“換娜姑娘,你可不能吊我胃口!到底是啥好事?你跟我說說,事成之後,我分你一半!”
換娜只是笑,不再接話,反倒起身結賬。
而張富豪心裡跟貓抓似的,卻也不好強問,只能看著她付了錢,一路魂不守舍地跟著換娜出了酒館……
眼看換娜要轉身離去,張富豪咬了咬牙,心一橫,覺得這娘們肯定有事瞞著他!於是他悄悄往陰影裡躲了躲,遠遠地跟了上去……
而換娜似乎並未察覺,腳步輕快地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處僻靜的渡口。
月光下,水面泛著粼粼波光,一艘精緻的畫舫泊在岸邊,船頭掛著盞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待到換娜上了畫舫,艙門“吱呀”一聲關上,燈籠的光暈在窗紙上投下她搖曳婀娜的身影……
張富豪躲在岸邊的老槐樹下,心裡直納悶,這畫舫看著就不便宜,難道是劉員外的?他正琢磨著,忽然看到不遠處的石階上坐著個老者,正支著魚竿夜釣……
“老丈,”張富豪走過去,蹲下身來,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問您個事,那畫舫是誰的?”
老者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回道:“還能是誰的?鄉東頭劉員外的唄。”
“還真是劉員外的?”張富豪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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