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鑫便在鎮政府簡陋的招待所房間裡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班子接風宴上推杯換盞的熱鬧場面還依稀在目。
雖然他酒量本就不錯,但面對羅啟明、朱建華等一班新同事尤其是幾位老同志的頻頻敬酒,他還是喝了不少。
不過,他始終留了個心眼,並未真正放開量喝,一來是新來乍到,情況不明,保持清醒總歸是好事。
二來,他記得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送楚洛汐回省城中寧市。
接下來就是國慶小長假了,開始著名的國慶黃金週的歷史,拉動內需,促進經濟發展!
用冷水洗了把臉,林鑫感覺精神了不少。
他洗了個澡,怕身上的酒氣,讓楚洛汐聞到,雖然這小妮子不會說什麼,但是呢,總歸好的。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便裝,仔細檢查了一下行李,確認無誤後,便拎起簡單的行李,就出發了。
由於是放假,即使自己這個新任鎮長,也只會自己坐車到縣裡。
清晨的林鵬鎮街道冷清而破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貧困鄉鎮特有的沉寂氣息。
林鑫看著這一切,心中那份帶領群眾改變面貌的責任感又加重了幾分。
他走路到鎮上的路邊,這年頭,這些短途的中巴汽車,一般都是私人承包的,只要在路邊招手攔車就行了。
趕到縣裡車站時,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候車室門口。
楚洛汐穿著一件米色的連衣裙,清晨的微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在上午斜照陽光中顯得格外清麗動人。她身邊放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正不時地向來路張望。
林鑫心中一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等久了吧?”林鑫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歉意,讓她在車站等他,這份情意他懂。
楚洛汐看到林鑫,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神里帶著關切:“沒多久,我也剛到。你怎麼樣?昨晚喝了不少吧?臉色看著還有點倦。”
她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林鑫的胳膊。
林鑫也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笑著搖搖頭:“沒事,你還不瞭解我?那點酒放不倒我。倒是你,說了不用你來車站等,這上午的,深秋的涼意格外重!”
“我又不是紙糊的。”楚洛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語氣認真起來。
“說真的,林鑫,你要是難受,就別硬撐著送我了。從這兒到中寧市得四五小時車程呢,你好好睡一覺比什麼都強。我自己回去真的沒關係。”
她知道林鑫剛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貧困鎮當一把手,千頭萬緒,壓力巨大,昨晚又喝了酒,實在不忍心他再奔波。
林鑫卻握緊了她的手,態度堅決:“那怎麼行?說好送你回去,就必須送到。讓你一個人坐這麼長途的車,我怎麼能放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壓低聲音說:“再說,我都跟姑姑透過電話了,說好了今天帶你回去看她。我要是不去,回頭姑姑問起來,我可吃罪不起。她非得好好收拾我一頓不可。”
“姑姑?”楚洛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當然知道林鑫說的“姑姑”就是他在省城那位最親近的長輩,是林鑫認的姑姑,但是林鑫平時提起時語氣都格外敬重。
這……這不就是要見家長的節奏嗎?能不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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