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渡確實新……”
“跟經典做法出發點不同,不是拼接。”
“這段推導沒有十幾年功底真寫不出來。”
四十分鐘,核心推導結束。林晚照看向鏡頭:“相關文獻引用已列,任何學者都可在任何平臺質疑或挑戰,我們奉陪。”
第一刀,被當眾折斷。
“第二,關於臨床資料‘過於完美’的懷疑。”程啟珩接過話,示意李雯操作。大屏投出完整的流水日誌:時間戳、版本號、每輪訓練的曲線、關鍵引數調整。
他調出 ROC 曲線:“我們公佈生成曲線的全部樣本 ID(已脫敏)與模型對應分數。任何第三方、任何同類型資料集可複評。若結果與我們公佈的超出統計誤差,我們承擔法律責任並公開道歉。”
第二刀,被透明的流水賬碾成齏粉。
“第三,關於 T 基金會資助的‘利益交換’猜測。”
林晚照公開了與 Eugene 的往來郵件(涉密處遮蔽),從最初討論到內部評估,再到協議簽署的節點清晰可查:“資助建立在公開預印本、技術報告與多位教授的獨立評估上。歡迎任何合規調查,也歡迎提供證據的指控。”
第三刀,在乾淨的時間線裡自行蒸發。
兩小時直播,沒有一句情緒化謾罵,沒有一幀賣慘鏡頭,只有清清楚楚的過程、證據和結論。線上人數一路飆升,彈幕從質疑變成了安靜的技術討論,最後變成整齊的“服了”。
直播剛結束,NeurIPS 領域主席的回信就到了:補充材料充分,質疑已澄清,Oral 資格即刻恢復,並對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
緊跟著,深睿張總的電話打進來,背景裡有人在拍桌子,又有人在笑:“董事會看完直播,沒話了。合資流程繼續,擴大臨床明天重啟!”
至於《數學年刊》那封聯名信,Eugene 只發來一句:“They played their card. You played yours. Now, let the thetics speak.”——他們出了牌,你們也出了。接下來,讓數學說話。
夜深,實驗室終於安靜下來。
大家癱在椅子裡,累到抬不起手,卻都笑著。
“爽。”王明宇只吐了一個字。
“第一次覺得推公式、跑日誌也能這麼解氣。”李雯揉著手腕。
陸深點開直播回放,眼睛亮晶晶:“原來,‘真’真的能贏。”
林晚照坐在白板邊,看著被擦得清清爽爽的板面,像看見一塊剛被打磨好的鏡子。
“他們會停手嗎?”她問。
“不會。”程啟珩握了握她的手,“陰影不會因為一次照射就消失。但他們知道了——我們不怕光。我們自己,就是光。”
新一輪反擊戰,第一仗告捷。
他們也更清楚:陰影還會再來,光也會一次次更刺眼。
而他們,已經學會了最笨、也最鋒利的方法——把真相擺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一切虛空,自己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