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不再多言，拿起筆，在簽字欄第一行寫下自己的名字。她把筆遞給程啟珩，他在旁邊寫下自己的。兩個名字並排落在國徽之下，像誓言，也像軍令。
檔案收起，一行人便利落告辭。會議室靜下來，只剩三人。周明華看著他們，半晌只化作一聲嘆息：“壓力會很大，但我相信你們。”他拍了拍程啟珩肩膀，點頭離開。
窗外銀杏葉在風裡顫動。沉默裡，只聽得見呼吸。程啟珩低聲問：“在想什麼。”
“在想三天前那張棋盤。”林晚照望著樹影，“大概要重畫。”
“不是重畫，是進階。從現在起，每一戰都是衛國之戰。”
林晚照看向他。半側臉在光裡，半側在陰影裡，那雙總是理性的眼睛裡有團安靜的火。
“怕嗎。”
“和你一起，不怕。只是肩更重了。”
“重才說明路對。”
兩人轉身出門。辦公區裡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緊張、不安、期待交織在每張年輕的臉上。沒人說話，但那種壓迫感已經把背脊推直。
林晚照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將三天前精心繪製的“未來三年棋盤”一點一點擦乾淨。粉塵在光裡浮起又落下，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整面白板恢復純白。她提起紅筆，在正中央寫下新標題。
“元基計劃 全員戰鬥姿態”
她轉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到擊中每個人耳膜：“剛接到國家任務。從現在起，既定規劃全部作廢。我們的唯一目標是三年內為國家打造一套完全自主的智慧數學基礎體系。沒有退路，沒有妥協，沒有如果。要麼成，要麼死。”
她停頓一秒：“現在，誰想退出。”
沉默。李浩然第一個站起，眼圈發紅卻咬字如釘：“我不退。”張薇隨即起身：“我不退。”陳峰推了推眼鏡，點頭站起。王璐深吸氣，站起。隨後，一個接一個，全都起立。沒有口號，沒有掌聲，只有一雙雙燃燒的眼睛。
林晚照點頭：“好。”
她在白板上寫下第一組指令。
即日起全員進入二十四小時輪戰狀態
所有個人事務與非核心合作暫停
設立紅藍黑三線攻堅與對抗組
三日內完成路線重排與資源重配
每週進行一次止損線複核與風險校驗
每人每週保留十小時探索時段且必須履行
程啟珩接過話頭：“我負責總排程與對抗組。陳峰併入最佳化線，先打通底座運算元與驗證框。張薇接手穩定性與魯棒線。李浩然牽頭快速原型。王璐去紅隊，今晚做首輪突破性測試。明天中午前提交第一版路線樹與人力表。”
“收到。”整齊的兩個字在室內迴響。
林晚照又看向最後一排：“從現在起，每個人都寫一張‘三年後我想看到的世界’，貼在屏幕後，不交給我，寫給你自己看。你為什麼來，你想看到什麼，在最難的時候，它會救你。”
李浩然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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