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的話,他有把握開發出更安全的試劑,但如今自然是沒有如果可言的。
病毒進化的速度很快,他這幾天的取樣已經能明顯感受出來,喪屍甲和喪屍乙體內的類細胞集團越來越多,而屬於人的原生細胞卻在漸漸減少,雖然目前兩者的佔比差距還是很大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這些病毒將徹底脫離人類,作為單獨的生命體而存在。
他雖然拉住了窗戶,但早已在玻璃外放置了針孔攝像頭,可以明顯地看到,少量喪屍的肉體有朝著不同的方向異變的趨勢。像現在站在樓下游蕩的那隻,如今小臂已經隱隱膨脹,雖然不明顯,但曾經研究過人體結構圖的江尋源能夠察覺到,那已經不是正常人類或是有常見健康疾病的人類的比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喪屍會越來越強;沒有熱武器的他,必須要在喪屍們的能力全方位超越人類前讓自己體內產生“源抗體”,才能徹底杜絕被感染的風險。
因為如今的變異株的如此強的感染性和攻擊性就是來源於源病毒那特殊的遺傳物質,而變異株與源株最大的區別在於變異株的某一部分遺傳物質收到地球生物DNA的影響發生改變,從而使它在對相應的地球生物具有特異性的同時也喪失了一部分潛力。
因此,如果江尋源體內真的能產生源抗體的話,就能徹底杜絕所有衍生自它的變異株對他的感染。
如今,時間就必須要快了,如果不能趕在那幫喪屍數值超越自己前獲得原抗體,那自己必定死路一條。
至於有了抗體之後該怎麼做,那再從長計議。
畢竟眼下他要考慮的就是全力把握那一線生機亦或是選擇慢性死亡。
對於他而言,更進一步安全化處理已經不是幾天或是幾天就能搞定的事了,而是幾個月、幾年的研究才有突破的希望。
他相信自己的才能,但他同樣對自己的才能抱有清晰的認知。
姜浩對他說過,如果不瞭解自己才能的極限,那麼終有一日會走向自我滅亡。
對於他而言,3天能做出這個已經是極限了,其他的生物學家可完全無法在這種有限的條件下做出這種相對成熟的製劑。
對理工科遠超常人的天賦與強大的記憶力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也是他如今謀求生機的依仗。
這時,他的衛星電話響了。
那是姜浩給他的12歲生日禮物,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能保持通訊。
只有少數幾個他真正交心的人才知道有這麼一部電話,姜浩算一個,聶心允算一個,聶心允的妹妹聶淑雲也算一個,再有一個就是他大學時的死黨張鳴謙。
張鳴謙在病毒爆發的當天晚上就聯絡過江尋源,目前能打來的也只能是他了。
這老小子是住在鄉下的。雖然自己家裡很有錢,但夢想卻是想造福鄉村,所以畢業後他就跑到一座只剩下老人的村子裡當村官了。那村子可是相當老了,春節都基本上沒人回來。雖然他經常想幫忙發展鄉村經濟,但自身能力實在不行,老是失敗,最後也沒吸引回年輕人。加上老人們年歲大了,每年都有人離世,沒有子女回來弔唁,來的只有村裡的老傢伙。
不過村裡的老人生前都對張鳴謙很好,他自己又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每逢這個時候就會自己出錢給老人們安排一波盛大的葬禮,像他們的兒子一樣回顧他們的生平。
但你要說他只燒錢了沒有收穫那也是假的,如今張鳴謙種地養豬砍柴蓋房等農村技能也算是全制霸了,但唯獨搞不懂怎麼經商從政,也是一種另類的天才了。
江尋源從來都很尊重農村的這些技能,他可以不會,但他不能不尊重掌握這些技藝的淳樸的農村人。
而對於張鳴謙這個人,身為富家子弟卻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完全值得江尋源敬佩。
記得去年的時候,原本只剩下幾十個老人的村子也只剩下十幾個人了,但張鳴謙聯絡他詢問家畜培育和作物改良的知識時眼中的熱情也沒有任何衰減。雖多些許滄桑,但與畢業分離別無二致。
這份熱情也救了他。那個與世隔絕的村莊成了他最好的屏障,成了如今足以讓城裡人羨慕不已的世外桃源。
或許是張鳴謙的德行得到了上天的認可,讓他的父母在病毒爆發時正好在一座郊外的別墅之中,如今也算是過得還好。
當然了,如果這小子不老想著當他義父的話他對張鳴謙的認可還能再更上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