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昭安壓下心裡的驚疑,輕咳一聲打圓場:“哦,沒事......”
許願往前傾了傾身,又確認了一遍:“當真沒事?您剛才臉色看著可不太好。”
被她這麼一問,嚴昭安才定了定神,緩緩開口:“只是覺得,許願小姐長得跟我一位故人,十分相像。”
“乍一看見,有點失神,讓你見笑了。”
“原來是這樣。”許願微微睜大眼睛,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還故意擺出幾分受寵若驚的神情,“能讓嚴先生這麼惦記的故人,想必一定不一般。”
“跟她長得像,倒是我的榮幸了。”
她微微偏頭,又佯裝好奇道:“不知道是哪位故人,能讓嚴先生印象這麼深?”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蕩,不躲不閃,瞧著就跟真的只是好奇那個和自己長得像的人似的。
嚴昭安被她這副坦蕩模樣弄得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他能怎麼說?說她長得像自己去世多年的妻子?
對於這個問題他不免有些尷尬,於是含糊地帶過:“是很久以前的一位朋友了,你們都不認識。”
許願也沒揪著他的窘迫不放,笑意盈盈地點了點頭。
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仰慕著說:“說起來,嚴先生,我一直挺欽佩您的。”
“聽說您早年就熱心公益,長期資助多家福利院,是位特別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
她頓了頓,故作思忖地補充道:“不瞞您說,我剛才見您啊,就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莫非,您經常去愛心福利院看孩子們?”
許願說的愛心福利院,正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嚴昭安的臉色又是一變,眼底的驚疑再也藏不住了。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勉強扯出個笑容,打了個哈哈:“啊......是,是資助過幾家慈善機構。”
“具體哪幾家,年頭太久,記不太清了。”
“許願小姐倒是訊息靈通,連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知道。”
“哪裡,嚴先生您太謙虛了,”許願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愈發溫婉,話卻接得滴水不漏,“善名遠播,是因為您真的回饋了社會很多。”
“尤其是對孩子......那些沒有父母依靠、在福利院裡長大的孩子,您能一直惦記著,花時間花心思去關懷,實在難得。”
嚴昭安喉結滾了滾,乾笑道:“不過是順手為之,談不上什麼難得。”
許願輕輕搖頭:“做一件好事容易,難的是年復一年地堅持。”
“能堅持做這麼多年慈善,真的特別讓人敬佩。”
“我們這些......受過社會幫助的人,對這份善意,自然是銘記在心的。”
嚴昭安沒想到許願會在慈善這事上說這麼多,下意識道:“慈善本就是不求回報的事,許願小姐不必如此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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