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看著照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筆和紙。
顧聿珩見狀,趕緊把紙筆遞了過去。
方秀握著筆,手還在抖,費了好大的勁,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房子。
大家一眼就看明白了,這畫的,就是當年許妍阿姨住的私人療養院。
方秀沒停筆,又在房子旁邊畫了三個小人,兩個高高大大的,還有一個矮一些。
畫完之後,她指著其中一個高個子小人,用力擺了擺手,明明確確做出一個“推開”的動作。
緊接著,她又指了指那個矮一點的小人,自己身子一歪,模仿出倒下的樣子,臉上擰成一團,滿是極度痛苦的神情,喉嚨裡還斷斷續續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謝默看得急了,湊上前問道:“姨,你是說,這個高個子的人,把許妍阿姨推倒了?”
方秀先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又猛地搖著頭,趕緊重新比劃了一遍剛才的動作,末了還在自己脖子上用力比了個“勒”的姿勢,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眼底溢滿了恐懼。
許願心裡一沉。
她哪能不明白方秀這是在說什麼。
原來當年她媽媽許妍被嚴昭安的手下阿泰活活勒死的時候,方秀是親眼目睹了的。
“我懂了,你是說,這個人把我媽媽勒倒了,對不對?”
“然後我媽媽......就出事了,對不對?”
方秀一聽這話,用力點著頭,眼淚掉得更兇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一個勁地對著許願彎腰鞠躬,那模樣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難過。
難過自己當年什麼都做不了,沒能救下許妍。
要是能勇敢一點,或許結果就會不一樣了。
雖說方秀沒法說話,只能靠簡單的手勢和動作表達,但看著她這激烈的情緒,當年嚴昭安在私人療養院對許妍施加暴力、最終痛下殺手的輪廓,已經清清楚楚地在眾人眼前浮現出來了。
小楊在一旁給眾人翻譯:“姨說,那天她在療養院後面晾衣服,正好看見兩個高個子男人把許妍堵在牆角。”
“他們吵得特別兇,然後眼睜睜看著其中一個男人掏出繩子,勒住了許妍姐的脖子。”
“她當時嚇得渾身都軟了,趕緊躲到了旁邊的大樹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姨還說,她當時心裡急得不行,嘴都張開了,本來想喊人來幫忙,可剛一動,就發現自己站的位置太顯眼,只要敢挪一步,肯定會被那兩個男人發現,到時候她自己也得遭殃,就嚇得又縮了回去。”
“她就一直躲在樹後面,連動都不敢動,更不敢探出頭窺探那邊的動靜。”
“一直等到那些人走了,她才敢哆哆嗦嗦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一晚上都沒閤眼,心裡又怕又慌。”
“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得知了許妍昨夜離世的訊息......”
“姨說,她這一輩子都在後悔,當時要是勇敢一點,哪怕拼著被發現,跑去喊人,說不定許妍就不會出事了。”
“......”
。了默沉都人幾,完譯翻楊小
。聲咽嗚的秀方見聽能只得靜裡子屋,刻此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