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鎮撫司,朱瞻基一腳踹飛路邊的石子,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
好個朱瞻壑!平日裡裝得老實巴交,原來是個扮豬吃虎的主!他咬牙切齒地咒罵,還有朱高燧,明目張膽地偏袒,當我是瞎子嗎?
親衛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殿下,咱們現在......
回宮!朱瞻基惡狠狠地說,本宮倒要看看,這衛鎮撫他能當幾天!
他剛要走,忽聽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朱瞻壑追了出來。
堂兄留步!朱瞻壑跑得額頭見汗,方才三叔說話直,堂兄別往心裡去。
朱瞻基冷眼看他:世子這是來看笑話的?
堂兄誤會了。朱瞻壑誠懇地說,我剛跟三叔說了,衛鎮撫的職位我不能要。堂兄帶著王命金牌來,理應居上位。
朱瞻基愣住了。這唱的哪出?以退為進?
不必假惺惺了。他冷笑道,你們叔侄演得好雙簧。
朱瞻壑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冊:堂兄若不信,看看這個。
朱瞻基狐疑地接過,翻開一看,頓時變了臉色。這名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錦衣衛各千戶所的底細——人員編制、轄區劃分、甚至還有幾位千戶的隱私把柄!
你這是......
三叔剛才塞給我的。朱瞻壑苦笑,說是方便我開展工作。可我思來想去,堂兄比我更需要這個。
朱瞻基心跳加速。有了這名冊,他就能繞過朱高燧直接調動錦衣衛力量!這朱瞻壑是真傻還是另有所圖?
為什麼給我?他警惕地問。
朱瞻壑眼神清澈:堂兄是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我不過是個閒散宗室,要這些做什麼?
朱瞻基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堂弟,這份情我記下了。說著親熱地攬住朱瞻壑肩膀,走,去我府上喝兩杯!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遠,影子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表面兄友弟恭,心裡卻各懷鬼胎。
朱瞻基摩挲著名冊,暗想:有了這個,查建文舊案就容易多了。至於朱瞻壑...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利用完再收拾不遲。
朱瞻壑餘光瞥見堂兄志得意滿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這名冊當然不是白給的,裡頭幾個關鍵資訊他早已記下,就等著朱瞻基踩坑呢。
漢王府內,韋妃正為兒子整理飛魚服的衣領,眼中滿是驕傲。
壑兒穿上這身衣裳,比你爹當年還要英武三分。韋妃輕聲笑道,指尖拂過兒子肩頭的繡紋。
朱高煦斜倚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十六歲的朱瞻壑身姿挺拔如青松,飛魚服襯得他愈發俊朗。這孩子眉宇間那股銳氣,倒真有幾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娘,孩兒只是去當差,又不是去相親。朱瞻壑無奈地任由母親擺弄,耳根微微發紅。
你懂什麼?韋妃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錦衣衛裡那些老油條最會看人下菜碟,若是一開始就壓不住他們,往後還怎麼當差?
朱高煦聞言輕笑:愛妃說得在理。壑兒,記住,錦衣衛不比軍中,那裡的人心比刀劍還鋒利三分。
。記謹臣兒,誨教王父:頭點正壑瞻朱
。說要話有娘你與我,手揮了揮煦高朱。吧備準去下先你,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