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漢王這手先講理後動刀震住了。
退朝!朱高煦甩袖便走,突然又回頭補了句:于謙留下。
待百官戰戰兢兢地退下,朱高煦盯著眼前這個青袍小官,突然笑了:於主事,知道本王為何留你嗎?
于謙不卑不亢:殿下可是要問商稅之事?
非也。朱高煦湊近低語,是想問你——可願去都察院當個巡按?專查士紳漏稅那種。
于謙瞳孔驟縮。漢王這是要他當把快刀啊!
臣...于謙突然跪下,願為殿下效死!
別急著跪。朱高煦一把拽起他,知道這差事多得罪人嗎?搞不好哪天就被落水
于謙整了整衣冠,突然笑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朱高煦一怔,隨即放聲大笑。好個于謙!這話說得,比他這穿越者還像穿越者!
去吧。朱高煦拍拍他肩膀,記住——你背後站著千千萬萬的軍戶、寒門、匠籍、商賈...還有本王!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朱高煦望著于謙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老爺子那句話:治國不是殺豬。
是啊,要改變這腐朽的秩序,光靠刀劍不夠,還得有于謙這樣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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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玩大嘍!...”
“誰說不是呢!這下看這莽夫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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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聽言一愣,望著那群剛剛磨磨蹭蹭退出大殿、此刻卻又搖搖晃晃走回來的文武百官,心裡直犯嘀咕:這又是唱的哪一齣?難不成午膳吃撐了,這幫孫子還得回來再給老子磕個頭?
“殿下!不好了!”韋達像陣風似的捲進殿來,“都察院新上任的十個監察御史,全跪在洪武門外頭呢!”
“什麼玩意兒?朱高煦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岔了,那幫剛上任的愣頭青?跪著幹嘛?給本王拜年啊?
韋達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比蚊子哼哼還低:說是要聯名彈劾王爺獨斷專行、霍亂朝綱!還嚷嚷著要請百官作見證,更求陛下速歸嚴懲王爺!
朱高煦手裡的茶盞一聲掉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瞪著韋達,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你說的...是那十個剛提拔的監察御史?顧佐親自挑的那批清流?
正是!韋達急得直搓手,為首的是新補的浙江道監察御史王文,聽說是個老翰林,在國子監教了二十年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