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引得下邊的太監宮女都憋不住笑出聲。
張氏急得直跳腳:“兒啊快下來!瓦片要塌了!”
最終朱瞻基認慫,灰溜溜爬下梯子。
腳剛沾地,就被朱高熾揪住耳朵:“小樣兒!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張氏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下來就好。瞻基,快跟你爹進屋說話,這外頭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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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府書房內,燭火通明,炭盆裡燒著上好的紅籮炭,屋子裡暖烘烘的。
可朱高煦卻一臉煩躁地搓著手,手指都被炭筆染得烏黑。
他孃的,這取暖的法子咋就這麼難想呢?朱高煦把手裡的炭筆往桌上一摔,墨黑的木炭粉末濺得到處都是。
他盯著桌上那些被塗改得亂七八糟的圖紙,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一會兒畫個帶煙囪的鐵爐子,一會兒又畫個帶把手的移動火盆,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關鍵的東西。
韋達端了碗熱茶進來,見朱高煦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勸道:王爺,這天色都這麼晚了,要不先歇息吧?這取暖的事兒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朱高煦接過茶碗,卻不急著喝,反而盯著碗裡嫋嫋升起的熱氣發愣:韋達,你說說,那些窮苦百姓,這個時候都在幹啥呢?
韋達嘆了口氣:回王爺,這個時候...怕是都在凍得瑟瑟發抖呢。有錢的燒點劣質炭,沒錢的只能擠在一起靠體溫取暖。
靠體溫取暖...朱高煦重複著這句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他想起了白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場景:老乞丐蜷縮在牆角,孩子們圍著冒煙的火盆,還有那個差點凍死的孩子...
不行!老子非得想出個辦法來不可!朱高煦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的炭筆,突然停住了腳步。
炭筆...朱高煦蹲下身,撿起那支用木炭製成的筆,在手裡細細摩挲著。這炭筆是他嫌毛筆寫字太慢,特意讓工匠用木炭條削成的,寫起字來又快又方便。
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走到書案前,抓起炭筆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王爺,您這是...韋達不解地看著他。
你看這個!朱高煦興奮地在紙上畫了一個圓餅狀的東西,然後在上面畫滿了整齊的小孔,這叫蜂窩煤!
韋達湊近細看,還是一頭霧水:王爺,這...這不就是個帶眼的餅子嗎?
對!就是帶眼的餅子!朱高煦越說越激動,不過不是用麵粉做,是用煤末摻上黃土,壓制成型!這些孔能讓煤充分燃燒,火力又旺又持久!
他一邊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畫著配套的爐具:你看,這是特製的煤爐,下面開個口子添煤,上面接根鐵皮煙囪,把煤煙都排到屋外去!
王斌這時也聞聲進來,看著圖紙直撓頭:王爺,這玩意兒真能成?煤炭那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俺在軍營裡見過不少中煤毒死的...
所以才要加煙囪啊!朱高煦激動地拍著圖紙,煤煙比空氣輕,會順著煙囪往上走。只要煙囪做得夠高,煤煙就進不到屋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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