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還有誰?!”朱高煦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環視全場,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還有誰想試試本王的刀利不利?!”
這一次,再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響,連哭泣和喘息都拼命壓抑著。
所有人都深深埋下頭,手中的筆瘋狂舞動,只求儘快寫完這該死的認罪書,離這個殺神越遠越好。
整個貢院廣場,只剩下筆尖劃紙的聲響,以及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王斌和韋達站在朱高煦身後,看著王爺如同割草般處置這些“讀書人”,心頭俱是狂震。
王斌這沙場悍將,砍過韃子,劈過倭寇,自認心硬如鐵。
可眼下這般場景,對著幾百個手無寸鐵(雖說可恨)的讀書人痛下殺手,仍是讓他喉頭髮緊。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手心裡全是汗。
韋達更是面色慘白,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他嘴唇動了動,想勸,可看到朱高煦那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的漢王,已非平日插科打諢的王爺,而是一頭被徹底激怒、欲要撕碎一切的兇獸!勸諫?只會成為刀下冤魂!
“王爺…這是要捅破天啊…”韋達在心中哀嘆,彷彿已看到明日朝堂之上,那滔天的彈劾風暴。
朱高煦對身後二人的心思恍若未覺。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種冰冷的憤怒與一種奇異的掌控感中。
每一聲慘叫,每一次揮刀,都讓他心中那股自蒲源慘死便積鬱的暴戾之氣,宣洩出一分。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動他漢王府的人,是什麼下場!什麼狗屁士林清議,什麼朝廷法度,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扯淡!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死寂的夜!
讓開!都給本王讓開!
只見大胖胖朱高熾騎著一匹瘦馬,如同肉彈般衝進廣場。
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太子爺,此刻竟是衣冠不整——錦袍歪斜,玉帶鬆散,連發髻都散了一半,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就急匆匆趕來。
老二!你個混賬東西!!!
朱高熾幾乎是滾下馬來,三百斤的身子落地時震得青石板都顫了三顫。
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滿地血汙!三具無頭屍體橫陳在地!李尋歡那顆猙獰的人頭正對著他,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控訴。
更可怕的是那三百多名跪著的學子——個個面無人色,額頭上血肉模糊,有幾個已經嚇得失禁,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尿臊味。
這...這...朱高熾指著地上的屍體,肥碩的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老二!你...你把他們...都殺了?!
他猛地抓住朱高煦的胳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這些都是今科的舉人啊!有一個還是吏部侍郎的外甥!你...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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