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猛地回神,眼中精光一閃,那神情活像是餓了三天的貓看見了魚!
高見?老子有的是高見!他一拍大腿站起身,小馬紮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帶得一聲翻倒在地。
這一下把滿朝文武都嚇了一跳。
夏老摳!吳老頭!朱高煦大步走到兩位尚書面前,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你們剛才說沒錢?老子告訴你們,錢他媽的就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夏元吉一臉茫然:殿下何出此言?國庫確實...
國庫個屁!朱高煦打斷他,老子說的是寶鈔!大明寶鈔!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寶鈔?那不是...
楊士奇忍不住開口:殿下,寶鈔如今貶值嚴重,民間甚至有百文寶鈔不值十文銅錢的說法,如何能解燃眉之急?
這大明寶鈔的命運啊,恰似一場由盛轉衰的王朝寓言。
( 史料小貼士:洪武八年(1375年),朱元璋以霹靂手段推行紙幣制度,敕令“每鈔一貫,準錢千文,銀一兩”,試圖以一方桑皮紙取代沉甸甸的金屬貨幣。
初始時,朝廷以嚴刑峻法護航:拒收寶鈔者杖六十,偽造者凌遲,民間雖腹誹不已,卻不得不屈從於皇權鐵腕。
寶鈔一度成為商賈交易的硬通貨,甚至隨鄭和船隊遠渡重洋,在琉球、暹羅綻放異彩。
然而洪武帝的金融野心終究敗給了人性貪婪。
為填補北伐殘元、修建長城、賞賜功臣的無底洞,朝廷開動印鈔機如洩洪般濫發寶鈔。
更致命的是,朱元璋定下“只發不收”的霸王條款——百姓可用金銀換寶鈔,卻無權以寶鈔兌真金白銀。
這種單向輸血的政策,讓寶鈔迅速淪為朝廷掠奪民財的工具。
至洪武末年,一貫寶鈔實際購買力已跌至三百文,民間悄然興起“大數用銀,小數用錢”的潛規則。
及至永樂朝,寶鈔貶值已成潰堤之勢。
歷史上朱棣五次北伐、遷都北京、七下西洋的赫赫武功,無不靠瘋狂印鈔支撐。
史載永樂年間“新鈔一貫時估不值十文”,貶值近百倍。
市井百姓戲稱寶鈔為“閻王帖”——收時燙手,藏時貶值。
商賈們更是各顯神通:有的在賬本上將寶鈔按三折計價,有的直接以物易物,連官府徵稅都不得不默許“銀七鈔三”的潛規則。
曾經象徵皇權信用的寶鈔,竟淪落到“積之市肆,過者不顧”的境地,成為大明財政肌體上一道潰爛的傷疤。)
貶值嚴重?朱高煦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楊閣老,你說嚴重都是客氣話!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們——照現在這個搞法,不出十年,大明寶鈔就會變得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殿下慎言!呂震嚇得臉色發白,寶鈔乃太祖定製,豈可如此褻瀆...
褻瀆?朱高煦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呂震,呂尚書,你告訴本王,現在市面上,一貫新寶鈔能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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