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住弟弟:老二!快給父皇認錯!
我錯在哪裡?朱高煦一把甩開兄長,我錯在太過天真!錯在以為皇家還有親情!錯在想救自己兄弟的命!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殿內迴盪:您說老三不懂事,說大哥優柔寡斷,說我暴戾衝動!可您呢?您把我們兄弟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讓我們互相猜忌,互相提防!這難道就是您想要的父慈子孝嗎?!
朱棣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但很快又被怒火取代:逆子!你敢如此詆譭君父?!
君父?朱高煦悽然一笑,在您心裡,我們先是臣,才是子!君臣之情遠重於父子之情!
一旁的黃儼和小太監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有幾個甚至已經癱軟在地。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如此頂撞皇帝,更別說還是皇帝的親兒子!
朱高熾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想要勸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爹!!朱高煦最後說道,今日之事,您要殺要剮,兒臣認了!但請您給老三一個機會!讓兒臣試試那個方法!若是無效,兒臣以死謝罪!
朱棣死死盯著他,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你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朕心軟?你以為用老三的性命做賭注,就能證明你的?
朱高煦聞言,如遭雷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拳拳之心,竟被曲解至此!
我去孃的朱老四!
你踏馬的走火入魔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湧上心頭,他猛地抬頭,直視著朱棣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朱老四!!您真他孃的...是個瞎子!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朱高煦,彷彿看到了一個將死之人!
黃儼和太監們嚇得魂飛魄散,因為他們知道,朱老四這三個字是永樂皇帝最大的禁忌,這不僅是數字稱謂,更是影射當年排行第四的燕王篡位奪嫡的舊事。
我的個親孃嘞。
朱老四這三個字多少年沒人敢這麼叫過了!
朱高煦看著朱棣那雙震驚、憤怒、而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解脫感。
既然忠言逆耳,既然真心被當做假意,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你寧可守著那些迂腐的規矩,寧可看著親兒子等死,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可能救人的方法!你這樣的人,配當皇帝嗎?!
朱高煦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黃儼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幾個小太監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