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首輔楊士奇卻皺緊了眉頭,沉聲道:漢王殿下,此舉...恐怕有違我天朝上國的仁義之名啊。
仁義?朱高煦冷笑一聲,楊閣老,您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開始在暖閣內踱步,聲音愈發激昂:
您知道後世...不,您知道西洋那些國家是怎麼做的嗎?
他們打著傳播文明、維護和平的旗號,實際乾的卻是掠奪資源的勾當!但他們聰明就聰明在,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朱高煦越說越興奮,彷彿找到了千古絕策:
咱們完全可以學習這一套!高舉仁者之師的大旗,說是去幫助倭國天皇重奪政權,維護地區和平穩定...
等咱們的軍隊登陸之後,就可以應倭國朝廷邀請幫助他們開發礦產資源,他們進行社會改革...
甚至還可以大明將士與當地女子通婚,促進民族融合!幾十年後,倭國不就是我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嗎?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把暖閣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朱高燧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二哥...你這...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連一直沉默的太子朱高熾都忍不住開口:二弟,此舉...恐怕會遭天下人非議啊。
朱棣卻一直沉默不語,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朱高煦見老爺子還在猶豫,決定再加一把火:
父皇!您想想太祖皇帝為何將倭國列為不徵之國?不就是因為覺得征討倭國得不償失嗎?
但現在不一樣了!咱們不是去征服,是去!是去!是去促進共同發展
等事成之後,史書上會怎麼寫?會寫您永樂皇帝仁義無雙,幫助藩屬平定內亂,維護東亞和平!會寫您開疆拓土,卻不費一兵一卒!
朱棣的目光越來越亮,他終於緩緩開口:
老二,你這套說辭...倒是新鮮。
朱高煦這一段話,可謂是精準無比地戳中了朱棣內心深處最敏感的神經。
這位透過“靖難之役”從侄兒手中奪得天下的帝王,一生最大的心結便是那“得位不正”的輿論陰影。
他修建紫禁城、編纂《永樂大典》、五徵漠北,種種雄才大略的背後,何嘗不都是在極力向世人、向歷史證明,他朱棣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是比建文帝更合格的天子?
此刻,一個既能開疆拓土、充盈國庫,又能博取“仁義之師”美名的絕佳機會擺在眼前,對他那極度渴望青史留名的帝王心而言,無疑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道:
“既是‘仁義之師’,‘助藩平亂’,”
“那麼,派何人統率這支‘王師’,方能不負朕望,不負倭國天皇所託,將這樁‘義舉’辦得漂漂亮亮,讓四方賓服,青史流芳呢?”
此話一齣,暖閣內原本就微妙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