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每念一項,校場上的騷動就大一分。
紈絝子弟們從一開始的恐懼,漸漸變成了茫然,然後又奇異地摻雜進一絲……嚮往?
這些訓練專案聽起來艱苦至極,但也似乎……很刺激?
比他們在金陵城飛鷹走馬有意思多了!
尤其是那些涉及到搏殺、野外生存的內容,更是勾起了這些年輕人心底對熱血沙場最原始的想象。
而老兵們則在最初的詫異之後,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是經歷過實戰的老兵油子,仔細琢磨之下,竟然發現漢王這套看似古怪的訓練方法,似乎……暗合戰場保命殺敵的至理?
那匍匐前進,不就是躲箭矢嗎?
那障礙訓練,不就是模擬攻城拔寨嗎?
那野外生存,不就是大軍潰散後唯一的活路嗎?
高!
實在是高!
不少老兵看向點將臺上那個身影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變化,多了幾分真正的敬畏。
朱高煦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大綱都聽清楚了?” 他聲音傳遍校場。
“聽清楚了……” 回應聲稀稀拉拉,尤其是紈絝那邊。
“都沒吃飯嗎?!大聲點!聽清楚了沒有?!” 朱高煦怒吼。
“聽清楚了!!” 這一次,聲勢震天,連紈絝們都扯著嗓子喊了出來。
“好!” 朱高煦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既然清楚了,很好!既然明白了規矩,現在開始分隊!!”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紈絝子弟:“你們這三十七人,連同太孫、漢王世子、趙王世子,共計四十人,編為一個特別排!”
“什麼?我們四十人一隊?”朱瞻塙忍不住低聲驚呼,“二叔這是要搞特殊對待?”
朱高煦耳朵極靈,冷哼一聲:“特殊?對,是特殊!別的排五十人,你們四十人!因為你們都是‘爺’!都是‘貴人’!本王特意給你們減了十個名額,免得你們說本王不近人情!”
這話諷刺意味十足,聽得一眾紈絝面紅耳赤。
“現在!”朱高煦聲調陡然提高,“選排長!”
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紈絝中激起了漣漪。
排長?
雖然只是個最低階的軍官,但在這鬼地方,那就是土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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