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方向,三名受傷的明軍被五六名韃靼騎兵圍住。那些騎兵並不急於殺死他們,反而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你一刀我一刀,在三人身上留下無數道傷口,任由他們在血泊中哀嚎打滾。
狗日的韃子!有本事給老子來個痛快的!一個滿臉是血的明軍老兵破口大罵。
想死?沒那麼容易!一個會說漢語的韃靼騎兵獰笑道,你們殺我薩日朗部落的婦孺,今日就讓你們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更過分的是,一支韃靼騎兵小隊竟然衝到了明軍的糧草堆放處,並不燒糧,而是將繳獲的明軍旗幟撕碎,在上面撒尿,然後扔到陣前!
明狗們!看看你們的軍旗!就像你們的皇帝一樣,只配喝我們蒙古人的尿!一個韃靼將領用生硬的漢語高聲辱罵。
整個明軍大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混亂嘈雜的營地,此刻只剩下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以及傷兵們壓抑的呻吟。
但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之下,一股難以形容的怒火正在每一個大明將士心中瘋狂滋長。
“壑哥...”朱瞻塙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剛想說什麼,卻看到朱瞻壑臉上那種從未有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極致的憤怒,卻又不只是憤怒,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幾乎要將人凍結的殺意。
朱瞻壑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營地。
他看到那名被凌遲計程車兵已經嚥氣,屍體被剁得血肉模糊;他看到那三名被戲耍的傷兵仍在血泊中抽搐;他看到無數雙眼睛正望著他——那些眼睛裡有恐懼,有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侮辱後的屈辱和即將爆發的瘋狂。
“呵...”朱瞻壑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怒極反笑,帶著無盡的自嘲和冰冷。
“有意思...”朱瞻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一把冰刀,割裂了夜空,“真他孃的有意思...”
“全軍聽令!!!”朱瞻壑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刀鋒直指蒼穹,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傳遍整個營地!
“他們辱我君王!殺我袍澤!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剛才還一片混亂的明軍將士,此刻如同被注入了靈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瞻壑身上。
“長槍手!前三排!結拒馬陣!”朱瞻壑的聲音不容置疑。
“得令!”吳天寶第一個怒吼回應,這個赤著上身的巨漢如同暴怒的黑熊,揮舞著斬馬刀,用盡全力嘶吼:“長槍手!跟老子上!讓這些狗孃養的韃子見識見識,什麼是大明兒郎的血性!”
瞬間,原本雜亂無章的隊伍開始迅速變化!那些剛才還驚慌失措計程車兵,此刻眼中只剩下復仇的火焰!長槍手們迅速集結,三人一組,長槍斜指前方,組成了一道道鋼鐵叢林!
“火銃手!二排預備!裝填彈藥!”朱瞻壑繼續下令。
“火銃手就位!”陳玉堂高呼著,他雖然是個文人出身的勳貴,此刻卻也爆發出了驚人的組織能力。火銃手們迅速在長槍陣後方列隊,裝填彈藥的動作雖然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卻異常迅速!
“刀盾手護住兩翼!弓弩手佔據制高點!”朱瞻壑的目光如電,掃過整個戰場,“騎兵隊!老子親自帶領!準備衝鋒!”
整個變陣過程快得驚人!
剛才還被衝得七零八落的明軍,在極短時間內就組成了一個攻防一體的戰陣!
那種效率,連朱瞻基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絕不是平日訓練能達到的水平,這是被極致的屈辱激發出的潛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