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快走吧!明軍勢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軍師王聰連滾爬爬地衝到阿魯臺身邊,臉上寫滿了驚恐。
“走?往哪裡走?!”阿魯臺猛地轉身,眼中佈滿血絲,一把揪住王聰的衣領,“王聰!這就是你給本太師獻的妙計?!說什麼甕中捉鱉!現在呢?我們他媽成了甕中之鱉!”
“太師息怒!勝敗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王聰話音未落,阿魯臺已勃然大怒。
“常事你娘!”阿魯臺猛地拔出腰間金刀,雪亮的刀鋒在火光下一閃,“若不是你蠱惑本王在此設伏,拖延時日,朱棣的主力豈能趕到?!你這南蠻子,壞我大事!”
說罷,不等王聰辯解,阿魯臺手起刀落!“噗嗤”一聲,王聰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顆頭顱滾落在地,無頭的屍身噴湧著鮮血,緩緩倒下。周圍的韃靼將領見狀,無不膽寒,再無一人敢提撤退之事。
“都給老子聽著!”阿魯臺舉著滴血的金刀,狀若瘋魔,“今日有進無退!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尤其是明朝那兩條龍子!誰取了朱高煦、朱高燧的首級,老子賞他做副汗!”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巴特爾和脫火赤聞令,如同打了雞血,率領最後的親衛隊,不顧漫天炮火,瘋狂地撲向戰場核心——那裡,大明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以及意外加入戰團的太子朱高熾,三兄弟正背靠背,浴血奮戰。
“二哥!那倆韃子頭目奔咱們來了!”朱高燧吐出一口血沫,嘶聲喊道。他胸骨碎裂,每吸一口氣都如同刀割,但眼神中的兇悍絲毫未減。
朱高煦一刀劈翻一名衝上來的韃靼兵,喘著粗氣看向洶湧而來的敵潮,嘴角竟扯出一抹獰笑:“來得好!省得老子去找他們!老大,你護著點老三!”
“放屁!”朱高熾雖然重甲上插滿了箭矢,動作笨拙,但三百斤的身軀此刻卻像一堵移動的城牆,他揮舞著特製的斬馬刀,聲音如同悶雷:“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長兄如父!都跟我衝!”
這三兄弟,一個勇悍絕倫,一個詭譎狠辣,一個看似笨拙卻力大無窮,此刻同心協力,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太子主攻,如同巨象踏陣,漢王策應,刀法刁鑽致命,趙王雖重傷,卻憑藉豐富的經驗和不要命的打法查漏補缺。
三人組成的三角陣型,在敵群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殺!”朱高熾怒吼一聲,斬馬刀帶著千鈞之力橫掃,直接將一名韃靼騎兵連人帶馬掃飛出去!
“找死!”朱高煦眼中寒光一閃,側身讓過巴特爾砸來的狼牙棒,手中彎刀如毒蛇出洞,直取對方腋下空門!
“鐺!”脫火赤及時揮刀架住朱高煦的致命一擊,卻被震得手臂發麻。
他還想變招,肋下卻傳來劇痛!
竟是朱高燧不顧傷勢,合身撲上,用斷戟的尖端狠狠刺入他的軟肋!
“呃啊!”脫火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給我死!”巴特爾見同伴受傷,狂性大發,狼牙棒勢大力沉地砸向朱高燧的後心。
眼看朱高燧避無可避!
“老三!”朱高煦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其他敵兵纏住。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胖碩的身影猛地撞開朱高燧!
“砰!”狼牙棒重重砸在朱高熾的重甲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朱高熾踉蹌一步,噴出一口鮮血,卻兀自站穩,反手一刀劈向巴特爾:“狗韃子!敢動我弟弟!”
巴特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和朱高熾那股蠻力驚得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