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另一名書吏補充道,“下官核對過軍糧調撥記錄,潘惟清剋扣的北伐軍糧,至少有三千石!”
張輔怒極反笑:“好個潘惟清!前線的將士在浴血奮戰,他倒在這裡中飽私囊!”
“張大人,”一名軍官匆匆趕來,“在碼頭倉庫發現了一批來歷不明的糧食,約有五千石,包裝與官糧完全不同!”
張輔眼中寒光一閃:“帶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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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處偏僻院落內,潘惟清的貼身賬房潘貴被兩名錦衣衛按在椅子上。
“潘貴,你最好老實交代。”一名錦衣衛百戶冷聲道,“潘惟清的贓款都藏在何處?背後還有哪些人?”
潘貴嚇得渾身發抖,卻仍嘴硬:“小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百戶冷笑,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這上面可清楚地記著,去年三月,你幫潘惟清轉手了一批私鹽,獲利白銀兩千兩。”
潘貴臉色驟變:“這...這賬冊你們從哪得來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百戶逼近一步,“現在說,還能留條活路。若等潘惟清先開口...”
潘貴渾身一顫,終於崩潰:“我說!我都說!老爺的銀子...大部分都存在蘇州的錢莊裡...還有一部分,送給了京裡的楊大人...”
“哪個楊大人??”百戶厲聲追問。
“是...是楊士奇楊大人...”潘貴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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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寧城外,農家小院
燭火搖曳,映照著朱高熾那張慘白的胖臉。
他癱坐在粗木凳上,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
“完了……全完了……”朱高熾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潘惟清這殺才,竟敢剋扣軍糧!還打著東宮的旗號!楊士奇舉薦的什麼混賬東西!”
一旁的心腹屬官、詹事府左諭德鄧林見狀,連忙壓低聲音勸慰:“殿下息怒!當務之急是撇清干係!下官已派人暗中核查潘惟清歷年政績文書,只要找到他私自貪腐的證據,便可證明東宮對此毫不知情!”
朱高熾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對!快去查!尤其是漕運賬目和賦稅記錄,一筆一筆給孤核對清楚!”
“殿下放心!”鄧林躬身道,“下官已命人封鎖濟寧府庫,所有文書今夜便能徹查完畢!”
然而,鄧林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東宮侍衛匆匆闖入,臉色惶急:“殿下!不好了!潘惟清的管家潘貴……把楊士奇楊大人供出來了!”
“什麼?!”朱高熾如遭雷擊,胖碩的身軀劇烈一晃,“楊師傅他……他也牽扯進去了?”
鄧林急忙扶住太子,低聲道:“殿下莫慌!楊閣老為人清正,定是潘惟清攀誣!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實證,證明東宮清白!”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鄧卿,你親自去府庫監督!孤倒要看看,這潘惟清到底貪了多少,又往孤身上潑了多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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