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大明風華》第451章 大明三大才子之首, 解縉(1)

作者:沾着墨水吃大餅·2個月前

這幫老夫子張口閉口“存天理、滅人慾”,閉口就是“守成安邦、祖制不可違”,朱高煦提一句革新,他們能引三皇五帝、孔孟聖賢的話反駁三天三夜,連一向通透、凡事顧全大局的夏元吉,這次也跟著和稀泥,捧著聖賢書勸他:“殿下,文道根基不可動,程朱理學乃治國之本,貿然革新,恐亂了天下士子的心。”

朱高煦窩在漢王府書房裡,一腳踹在腳邊的炭盆上,火星子濺起老高,罵罵咧咧道:“這群老東西,腦袋裡裝的全是程朱理學的漿糊!大明要想真的強盛,就得全民開智!不是讓百姓讀死書、做迂腐奴才,是讓他們知事理、通技藝、懂家國!”

正罵著,韋達輕手輕腳走了進來,端著一盞溫熱的茶,放在茶案上,垂手立在一旁。

朱高煦瞥了他一眼,這狗日的因為之前給老大弄小動作,被自己罰在王府禁閉思過,語氣頓時沉了幾分,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審視:“韋達,北征前本王令你在王府禁閉思過,好好反省,這陣子沒出什麼么蛾子吧?沒偷偷溜出去惹事,也沒敢跟那些酸儒私下勾結,給本王添亂?”

韋達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卻不諂媚,緩緩應道:“殿下放心,屬下安分守己,每日閉門讀書、反思過往過失,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更不敢與外人勾結添亂。倒是殿下監國這些日子,日日被文官刁難,屬下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也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幫殿下破了這局。”

朱高煦聞言,臉色稍緩,揮了揮手:“算你識相,沒白罰你。說吧,你琢磨出什麼法子了?本王現在被這幫老夫子纏得頭都大了,軟的硬的都來遍了,愣是沒一個肯鬆口的。”

韋達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緩緩開口:“殿下,您想破這文道迂腐之局,光靠罵、光靠硬剛沒用,得有個文壇魁首撐場子。滿朝文武,乃至天下士子,能擔此任的,唯有一人。”

朱高煦眼睛一亮,騰地坐直身子,往前湊了湊:“誰?楊士奇?那老東西現在還在詔獄蹲著呢,再說他馬上也要跟著老三去倭國了,不行不行!”

“不是楊士奇。”韋達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是解縉。”

“解縉?!”

朱高煦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茶案拍翻。

可不是嘛!

大明三大才子之首,詩書經義、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無一不通,當年主持編撰《永樂大典》,蒐羅天下典籍,那是真正的學貫古今、胸藏萬卷!比楊士奇那幫守舊酸儒強出百倍,更關鍵的是,解縉性子狂傲不羈,不盲從程朱理學的桎梏,當年敢直諫父皇朱棣,敢跟太子、漢王掰扯是非,一身傲骨,偏偏有通天徹地的才學!

他要搞教育部,要打破“存天理滅人慾”的迂腐枷鎖,要推行全民開智,讓大明百姓不做只讀聖賢書的呆子,解縉就是最佳的開山鼻祖!

“妙啊!”朱高煦搓著手,笑得一臉狡黠,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這老小子現在還在詔獄裡蹲著呢吧?當年因為立儲的事觸怒父皇,被扔進去好幾年了,這麼多年過去,骨頭還硬不硬?”

韋達頷首,補充道:“硬得很。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審了他好幾次,軟的許以高官厚祿,硬的動以酷刑,他都軟硬不吃,整日在牢裡吟詩罵街,罵完程朱理學罵守舊文官,愣是沒服過軟,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過。”

“軟硬不吃?”朱高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神里透著幾分玩味,“本王別的不行,對付這種嘴硬的才子,最有辦法!走,去詔獄!會會咱們大明第一才子,看看是他的傲骨硬,還是本王的法子邪!”

說走就走,朱高煦也不擺監國的排場,隨手抓了件玄色常服套上,又讓下人揣了兩壇上好的江南黃酒,拎了一屜醬牛肉、滷豬蹄,帶著王斌就往詔獄趕。

王斌單臂扛著狼牙棒,跟在後面一臉懵,撓著頭問道:“殿下,咱去詔獄撈人,帶這吃食幹啥?那地方臭烘烘的,腥氣沖天,誰能吃得下去啊?再說解才子是讀書人,說不定還嫌這滷味油膩,不稀罕呢!”

朱高煦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懂個屁!才子也是人,也得吃飯喝酒!先拿好酒好肉饞他,陪他嘮嘮心裡話,軟的不行,咱再來硬的——不對,來邪的!對付這種油鹽不進的主,硬剛沒用,得拿捏他的軟肋!”

王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是沒琢磨透朱高煦的心思,只能乖乖跟著,手裡的狼牙棒握得緊緊的,生怕詔獄裡的犯人突然撲出來,傷了朱高煦。

詔獄這地方,堪稱大明的人間煉獄,是錦衣衛專門關押重犯、高官的地方,常年不見天日,陰氣森森。

一進詔獄大門,一股混雜著黴味、血腥味、汗臭味和腐爛氣息的刺鼻味道撲面而來,饒是朱高煦久經沙場,見過漠北的屍山血海,也忍不住皺起眉頭,伸手捂住鼻子,罵罵咧咧道:“我滴個乖乖,這地方每次來都這麼臭!老爺子也真是,把這麼個大才子扔這兒,不怕把他一肚子墨水都臭幹了?也不怕浪費了這一身才學!”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早得了下人通報,知道漢王殿下大駕光臨,早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彎腰弓背,語氣恭敬得不行:“漢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屬下罪該萬死!殿下是要提審犯人,還是有別的吩咐?屬下一定全力配合!”

“少廢話,別跟本王來這套虛的。”朱高煦擺擺手,語氣不耐煩,“帶本王去見解縉,直接去他的牢房,別沿途瞎磨蹭,也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排場,惹本王心煩。”

紀綱一愣,連忙應道:“是是是,屬下明白!解才子在天字三號牢,雖說也是階下囚,但屬下知道他是曠世才子,沒敢虧待他,給他留了間寬敞些的牢房,還送了些筆墨紙硯,就是……就是他性子太硬,整日吟詩罵人,屬下也拿他沒辦法,不敢多勸。”

朱高煦沒再說話,揮了揮手示意紀綱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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