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的官員更是臉色慘白,他們本就因昨日解縉主考春闈心驚膽戰,如今漢王又搞出個聞所未聞的《大明日報》,這是要把太子一系的文道根基徹底刨了啊!
武將們倒是一臉茫然,朱能撓了撓頭,扯了扯柳升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老柳,官報是啥?跟咱們軍報不一樣?”
柳升皺著眉搖頭:“沒聽過啊,殿下這又是玩的什麼新花樣?”
張輔倒是眼神微動,他常年征戰,深知軍情傳遞的重要,隱約猜到幾分漢王的用意,卻也不敢確定。
夏元吉與蹇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與疑惑。
夏元吉捻著鬍鬚,低聲道:“漢王這是要把朝堂的事,攤在天下百姓面前?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
蹇義輕嘆一聲:“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怕天下士子,又要鬧翻天了。”
唯有解縉站在原地,眼神驟然發亮,他瞬間明白了漢王的深意!
這是要打破資訊壟斷,讓天下人不再被程朱理學的一家之言矇蔽,真正的全民開智,自此始!
朱高煦坐在小馬紮上,看著滿殿哭天搶地的文臣,心裡冷笑不止。
一群蠢貨!
還在抱著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的鬼話不放!
百姓不是天生的愚民,是被你們捂著眼、堵著嘴,才變成了任你們擺佈的木偶!
邸報只給官員看,政令藏在深宮,百姓連朝廷打了勝仗、減了賦稅都不知道,只能聽鄉紳秀才的一面之詞,這才是禍亂的根源!
《大明日報》,就是要把真相砸到百姓臉上,讓程朱的鬼話,再也騙不了人!
這一步,比改科舉、設教育部更狠,是真正的星火燎原!
他抬手,輕輕一壓,那股從漠北屍山血海裡煉出來的鐵血威壓瞬間席捲全場,方才還吵吵嚷嚷的奉天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文臣都僵在原地,看著朱高煦冰冷的眼神,連哭諫都忘了。
“吵夠了?”
朱高煦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跪地的張慎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張學士,你說本王荒唐?說官報惑亂民心?那本王問你,朝廷北伐大捷,斬阿魯臺、封狼居胥,百姓該不該知道?”
“漕運貪腐案查清,潘惟清伏法,貪官被懲、百姓的糧餉被追回,百姓該不該知道?”
“新科春闈唯才是舉,寒門才子也能登科入仕,天下讀書人該不該知道?”
一連串的質問,字字如錘,砸得張慎言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朱高煦不等他反駁,繼續沉聲說道:
“祖制?洪武爺定邸報,是因為彼時天下初定,交通不便、百姓流離,並非要永遠把百姓矇在鼓裡!如今我大明盛世,疆域萬里、百姓安居,難道還要讓他們做睜眼瞎?”
“民間小報妖言惑眾,那朝廷就辦官報,傳真相、揚國威、解民惑,把妖言擠得沒處藏,這叫以正視聽,何來惑亂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