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就一個字?”
“漢王這是啥意思?讓老子把女真人全殺了?老弱婦孺也不放過?”
“這…… 這也太狠了吧?”
孫九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到那個 “殺” 字,同樣愣住了:
“王爺,這…… 這也太決絕了吧?全殺?”
朱桂捏著那張紙,指尖用力,薄薄的桑皮紙被捏得皺成一團,他反覆琢磨著那個字,琢磨著朱高煦的用意。
起初是茫然,漸漸的,茫然褪去,眼底的煩躁、挫敗,一點點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想起遼東的三個麻煩:
地廣人稀,追無可追 —— 殺!把所有部落全屠了,人沒了,地方再大,也是空的!
民風悍不畏死,招降無用 —— 殺!既然寧死不降,那就沒必要留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部落林立,互相勾結 —— 殺!一個不留,全都殺光,自然沒人勾結,沒人支援!
三個麻煩,看似無解,實則一個字,全解!
所有猶豫、所有顧忌、所有兩難,全都是因為 “心軟”“留手”!
朱高煦早就看透了 —— 對付遼東女真,懷柔沒用,招降沒用,分化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鐵血屠滅,斬草除根!
朱桂捏扁紙團,狠狠攥在手心,桑皮紙的碎屑從指縫滑落,他抬起頭,豹眼圓睜,原本的煩躁、茫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嗜血的猙獰笑意!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聲粗獷暴戾,在風雪荒原上回蕩,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好一個殺!好一個斬草除根!”
“漢王果然高明!老子之前還糾結、還心軟、還束手無策,真是蠢到家了!”
“對付這群悍不畏死、勾結作亂的野人,跟他們講仁義、講招降,純屬對牛彈琴!”
“既然他們寧死不降、既然他們互相勾結、既然他們躲在山裡當縮頭烏龜 —— 那就殺!全殺!一個不留!”
“老弱婦孺?殺!
青壯年?殺!
部落首領?殺!
所有女真,全殺!”
朱桂的聲音越來越狠,越來越戾,豹眼之中,殺意沸騰,彷彿一頭被激怒的猛虎,終於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什麼地廣人稀?人全殺光,荒原就是咱們的!
什麼悍不畏死?死都不怕,那就成全他們,送他們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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