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蘇州四門!只許進、不許出!任何人、任何車馬、任何商船,膽敢擅自出城者,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軍令如山!
三千北平鐵騎瞬間分流,兩兩成隊、列陣狂奔,瞬息之間封鎖蘇州東西南北四座城門,長槍橫列、戰馬堵路,森嚴軍陣死死封住所有出城通道,整座蘇州城被徹底圍得水洩不通!
冰冷的鐵甲、森寒的長槍、肅殺的軍威,徹底籠罩整座江南名城!
蘇州全城百姓徹底炸開了鍋,無邊恐慌席捲街巷!
“圍城了!真的圍城了!”
“我的天!這是要出大事啊!”
一年前,漢王朱高煦尚且在金陵監國,就曾因為商賈子弟被士族欺壓、公道不彰,一怒之下親率禁軍圍困金陵皇城,攪動朝堂腥風血雨,逼得滿朝文武低頭讓步!
那一場圍城,震驚南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誰也沒想到,時隔一年,被貶北平、看似失勢的漢王,竟然再一次悍然出兵,直接圍城!
金陵圍城是為公道,今日蘇州圍城,又是為何?!
一時間,全城人心惶惶,商販閉攤、百姓歸家、街巷空蕩,方才的繁華煙火徹底消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死寂。誰都清楚,漢王一旦動怒圍城,必然是天翻地覆的大亂子,江南的天,怕是要變了!
朱高煦根本懶得理會全城騷動,勒緊馬韁,調轉馬頭,長刀直指蘇州府衙大牢方向,沉喝一聲:“隨我入城!”
數百親衛精銳緊隨其後,馬蹄轟鳴,踏碎街巷靜謐,一路疾馳,直奔府衙深處的監牢!
……
此時的蘇州府大牢,依舊昏暗潮溼、惡臭瀰漫。
于謙蜷縮在發黴的乾草堆上,渾身髒亂、傷痕累累,數日來被刻意剋扣飲食、肆意折辱,早已形銷骨立、狼狽不堪。
可哪怕受盡世間極致委屈與羞辱,哪怕獄卒百般刁難謾罵,他依舊脊背挺直、眉眼剛硬,從未低頭、從未求饒,半分淚水都未曾落下。
他是錚錚鐵骨的大明忠臣,寧死不屈,傲骨錚錚,早已做好了含冤而死的準備。
就在他閉目調息、強忍傷痛之際,大牢之外,忽然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甲冑碰撞聲,層層疊疊、由遠及近,瞬間打破監牢的死寂。
守牢的獄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了手中刑具,四散逃竄,沒人再敢靠近囚牢半步。
下一刻,牢門轟然被人一腳踹碎!
刺眼的天光猛然湧入昏暗囚室,一道挺拔霸道的身影,逆光而立,霸氣滔天!
朱高煦大步踏入囚室,看著昔日意氣風發、清正凜然的干將,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底殺意暴漲,聲音卻帶著幾分熟稔的豪邁,朗聲喝道:
“老於!老子來了!今日,老子親自給你做主!”
驟然響起的熟悉聲音,震得於謙渾身一僵。
他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茫然抬頭,看向逆光而來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