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族長周崇德年近六旬,老奸巨猾、心狠手辣,得知漢王鐵騎將至,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倒生出滔天戾氣。
在他看來,朱高煦私調藩王鐵騎跨界執法,本就是違制越權、師出無名,乃是天大的把柄。
他當即傳令闔族戒嚴,將兩百精銳私兵盡數調集宅院高牆之內,弓弩上弦、刀槍出鞘,緊閉四重院門,堆砌木石障礙死守。
同時派人聯絡無錫城內顧、陸、張三家世族,許諾平分利益、共抗王師,抱團形成聯防之勢。
“諸位族人無需驚懼!”周崇德立在高牆垛口,手持柺杖,聲嘶力竭地鼓動族人,“朱高煦早已被貶廢藩,無詔帶兵南下乃是謀逆大罪!他區區三千北疆兵卒,遠道奔襲、疲敝不堪,豈能擋我無錫數族合力?!”
“我等世代功名在身、詩書傳家,乃是大明正統士紳!他今日敢擅殺士族、亂我江南根基,明日南北朝堂必會群起而攻之!只要我等死守半日,朝堂聖旨必到,藩王亂軍即刻潰敗!今日拼死守住家族,來日我周氏依舊是江南頂級望族!”
一番煽動之下,各家士族族人、私兵盡數被激起兇性,數百人持刀握弩、據牆死守,眼底滿是頑抗與戾氣,全然不顧百姓死活,一心要憑藉宗族武力,硬抗漢王鐵騎。
在他們眼中,北疆鐵騎不過虛名,遠道而來必定戰力不濟,而他們佔據地利、人數優勢,固守高牆、據險而戰,未必不能翻盤。可笑的僥倖,愚蠢的狂妄,終究只會換來滅頂之災。
可笑的僥倖,愚蠢的狂妄。
當北平鐵騎列陣無錫城外,煙塵漫天、殺氣圍城的那一刻,所有抵抗、僥倖、狂妄,盡數化為泡影。
于謙端坐馬上,手持生死簿,字字清晰、句句確鑿,當眾宣讀無錫一眾劣紳罪狀。
“無錫周氏,隱匿官田兩萬三千畝,十年偷稅糧米萬餘石,勾結縣衙、欺壓佃農,逼死百姓三戶!”
“無錫顧氏,壟斷河道漕運,私設關卡、盤剝商賈,賄賂地方官員,把持鄉政數十年!”
一條條罪狀,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城內負隅頑抗計程車紳宗族,還想登牆喊話、據理力爭,搬出聖賢禮法、朝廷規矩,斥責漢王擅殺重臣、禍亂地方、目無君上。
城內負隅頑抗的周氏宗族徹底撕破臉皮,高牆之上弓弩齊張,密密麻麻的箭矢驟然破空射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著陣前鐵騎與圍觀百姓肆意掃射!
數名來不及躲閃的外圍親衛應聲倒地,甲冑被箭矢穿透,鮮血噴湧而出! 周崇德立在垛口,癲狂嘶吼:“放箭!盡數射殺!亂臣賊子,人人可誅!今日便讓這僭越藩王,葬身無錫城下!” 漫天箭雨落下,場面瞬間失控,圍觀百姓驚呼逃竄、四散躲避。
陣前的朱高煦見狀,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滔天殺意轟然炸開!
他征戰北疆多年,殺敵無數,見過悍不畏死的敵軍,卻從未見過這般盤踞鄉里、殘害百姓、膽敢公然抗旨弒殺王師的蛀蟲!
這群士紳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盤剝百姓、偷稅漏稅時心狠手辣,如今面對清算,竟敢聚眾弒殺官兵、裹挾宗族頑抗到底,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朱高煦端坐戰馬之上,披風無風自動,雙目赤紅凜冽,沒有半分遲疑,抬手緊握腰間長刀,轟然劈下,冷厲殺伐之音響徹天地:“頑抗王師、弒殺兵卒,罪加一等!全軍衝鋒,屠戮殆盡!不留活口!”
軍令落下的瞬間,蓄勢待發的北平鐵騎轟然動了!
三百重甲先鋒騎兵率先疾馳而出,鐵蹄踏碎地面塵土,轟鳴之聲震耳欲聾,戰馬衝刺的磅礴力道,配上重甲鐵騎的碾壓之勢,堪稱人間雷霆!
北疆精銳皆是從漠北沙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常年與蒙古鐵騎廝殺對決,戰場素養、殺伐手段,遠非江南這群養尊處優、常年擾民的宗族私兵可比!
轉瞬之間,鐵騎直衝周氏高牆之下,將士們不躲不避、悍不畏死,手持重盾硬扛漫天箭雨,厚重的精鐵戰甲刀槍難入,零星箭矢射中甲冑,盡數彈飛落地,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衝到牆根之下,精銳士卒立刻甩出鐵爪飛鎖,牢牢扣死高牆磚石,借力騰空翻越,寒光閃爍的長刀順勢劈砍而出!
牆頭上死守的周氏私兵,大多是常年欺壓百姓的閒散打手,從未見過真正的沙場血戰。
面對悍不畏死、殺氣滔天的北疆精銳,瞬間嚇得心神俱裂、手腳僵硬。 鐵騎士卒長刀橫掃,血色飛濺,一顆顆頭顱滾滾落地,慘叫聲此起彼伏、接連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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