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冷笑一聲,騰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存、邊角沾染江南泥土的密信,隨手丟在朱高熾懷裡,語氣淡漠篤定:
“大哥自己看。這是我清剿江南士族府邸之時,從江南士族宗主密室搜出的親筆密信,筆跡專人核驗,就是朱瞻基親筆所寫。”
朱高熾雙手顫抖,慌忙拆開信封,一目十行細讀信件內容,越往下看,臉色越白,周身溫度越來越低,胖手控制不住發抖。
信中字字誅心,條理清晰!
朱瞻基親筆授意江南士族:囤積錢糧、煽動鄉紳民怨、羅列朱高煦罪名;勾結張慎言一眾程朱文官,朝堂聚眾彈劾;安排人手城門堵路,列數罪名,煽動百姓圍堵漢王;一旦朱高煦入京,便聯手文官死諫,借力朱棣之手,廢黜漢王爵位,圈禁朱高煦終身!
從頭到尾,環環相扣,步步絕殺,就是要徹底廢掉朱高煦!
字字謀劃,歹毒深沉,毫無手足親情、宗族情義!
朱高熾看完密信,指尖死死攥緊信紙,心口一陣發悶,滿眼失望心寒。
朱高煦抬眸,直視朱高熾,聲音放緩,坦蕩開口:
“大哥,可還記得,我們幾人當初當著父皇的面親口立誓。”
“朱家血親,兄弟叔侄,無論朝堂爭儲、無論政見不合,彼此留一線,絕不骨肉相殘,絕不私下謀害至親,此為朱家底線。”
“我朱高煦,一直守著這條底線。可你的兒子朱瞻基,為了儲位、為了權欲,主動勾結外臣,謀劃害死親叔,率先破了血親不犯戒的規矩。”
“今日我殿前動手、院中掌摑,懲戒於他,我自問,不過分吧?”
語氣坦蕩有理,佔盡情理,句句戳破真相。
趴在地上口鼻流血、狼狽不堪的朱瞻基,見狀連忙掙扎抬頭,滿眼希冀,淚眼婆娑看向朱高熾,哽咽大喊:“爹!我知錯了!我一時糊塗!您快救我!我是您唯一的兒子啊!”
他篤定父親疼愛自己,必定會偏袒護短,推開朱高煦,保下自己。
下一秒,極致反轉來臨!
朱高熾面色冰冷,眼底最後一絲溺愛盡數褪去,抬手發力,一把狠狠推開身前的朱高煦!
力道極大,朱高煦順勢起身退讓。
朱瞻基眼底瞬間亮起希望,心中大喜,以為父親要護自己起身脫困。
可下一瞬,兩百二三十斤壯碩肥碩的身軀,快步上前,毫不留情,重重一屁股,穩穩坐在朱瞻基胸腹之上!
“噗!!”
一聲悶響,朱瞻基雙眼瞬間暴突,五臟六腑移位一般劇痛,一口氣直接喘不上來,痛到極致慘叫出聲!
朱高熾坐在親生兒子身上,肥手直接抬手,對著朱瞻基臉頰、後背,毫不留情,狠狠胖揍!
“逆子!混賬東西!!”
“朕平日裡教你修身立德、守親情、明大義!你竟敢勾結外臣,構陷自家親叔!你良心被狗吃了!!”
拳腳落下,拳拳到肉,力道遠比朱高煦方才更重!
朱高煦打人,只為懲戒警告;朱高熾打人,是心寒至極,動了真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