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12月23日,週一,下午3點40分。
冬天的北京城氣候比較乾燥,哪怕是天上正飄著細碎的雪花也是如此,南鑼鼓巷不算寬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在地面的薄雪上留下星星點點的印記。
整個南鑼鼓巷就像個放大的蜈蚣靜靜地趴伏在大地上,裡面的衚衕中隱藏著無數深宅大院,在宮勝利的記憶裡這地方清朝的時候就是朝廷大員集中的地界,滿滿的全是歷史的厚重。直到建國之後許多外地人進京入住這裡形成大雜院兒之後,才有了市井氣息。
宮勝利騎著廠裡借來的腳踏車跟在廠裡後勤的幹事宋春雷的後面拐進一個衚衕,他的心情有些期待,前面應該就是廠裡給他分配的房子,不出意外的話往後幾十年的時間這裡應該都是他的根了,娶妻生子,含飴弄孫,莫不如此。
今天是他轉業回來到軋鋼廠報到的第一天。
兩世為人,他都對北京城沒什麼具體印象,哪怕他現在就是北京戶口也是一樣,畢竟五年前他剛穿越過來就參軍當兵入朝參戰,現在回來不說兩眼一抹黑也差不多。
幸好房管科那位乾瘦的黃科長很熱情,安排宋春雷帶著他辦理生活瑣事,省了他不少時間,不然光是跑街道辦和派出所落戶領糧本就能把他煩死。回頭得找個時間請那位黃四強科長吃頓飯,同屬廠裡的後勤部門,人家有意交好他也不能不給臉,未來打交道的時候還多,更何況他也需要找個引路人熟悉一下廠裡的環境。
“宮科長,看到前面的街道口供銷社了嗎?95號院兒就在對面的巷子裡。咱們馬上就到了。”騎在前面的宋春雷語氣中帶著些許急迫,來來回回跑了一下午他也很疲憊了。
“那好,咱們抓緊點兒,看完房子咱倆一起喝點兒。”宮勝利笑著回應,這一下午他也折騰的夠嗆,馬上就結束了他也有些如釋重負。
“行啊,我給您接風。”宋春雷也挺高興,這位新來的車隊副隊長年齡雖然不大,但是說話辦事很有章法,說話和氣出手也大方,跟他打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緊蹬了兩步,倆人又拐了一個彎,剛拐過去宮勝利就看到一個瘦高的青年正推車往外走。
“哎呦,宋幹事。少見啊。您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了?”瘦高青年一看到宋春雷就滿臉笑意地打招呼,態度非常熱情。
這青年穿著軍大衣,腦袋上頂著55式冬裝的棉帽,深藍色的工裝褲,腳下穿著一雙大皮鞋,長著一張馬臉,兩撇小鬍子,濃眉大眼一雙招風耳,嬉皮笑臉的有點兒痞帥。
“是許放映員啊。今天你沒下鄉啊?”宋春雷停下車也笑著跟這青年打招呼,看起來兩個人挺熟的。
許放映員?
實錘了,許大茂。
果然沒猜錯,就是《情滿四合院》!!!
宮勝利的心裡一股驚喜湧上心頭,原來老子不是穿越回的過去,而是特麼的穿劇了,而且穿的還是那個妖魔鬼怪滿坑滿谷的四合院。
“回來歇一天,機器得保養一下。明天早上還得回李官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