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房門,前院兒的地面上鋪著薄薄的一層雪,看來這雪下的時間並不長。大院兒裡除了飛上飛下的麻雀沒有任何活物,一股萬籟俱寂的孤獨感在心頭湧動,有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裡呈現:我是不是該找個媳婦兒?
宮勝利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感覺從腦海裡甩了出去,經歷過炮火中穿行死人堆裡打滾的四年,他自認心如鐵石,怎麼可能有這種無聊的想法,為了一棵還沒見過的樹就想放棄一大片森林,他簡直就是穿越者之恥。
穿好大衣拎起黃軍挎,宮勝利鎖上門往外走,剛走了兩步,突然好奇地往中院兒水管處看了過去,不過那裡空空如也,並沒有發現那隻傳說中的洗衣姬。
宮勝利咂咂嘴,果然同人二創都是騙人的,人家小媳婦又不是傻子,才不會這麼冷的天還出來洗衣服,那叫找感冒,真要是生病了去醫院花錢掛吊瓶,按二創文裡賈張氏的性子還不得把她給罵死。
得嘞,看來土妞版的十三姨只能下次找機會再欣賞一下了。
“宮同志,您要出去嗎?”對面西廂房的門一開,三大媽楊瑞華走出來問道。
“對啊!您有事兒?”宮勝利緊緊身上的衣服,笑著回了一句,還是有點兒冷。
“我家你三大爺,哦,就是我們家老閻讓我看著你跟你說一聲,今天晚上你要是回來的早就過我們家一趟,他帶著你認認院兒裡的人。”
“成啊!是該認識認識鄰居們。那今天晚上就麻煩三大爺了。對了,這您拿回去給孩子們甜甜嘴,昨天晚上我喝的太多了,忘了拿出來。”宮勝利笑呵呵從黃軍挎裡掏出幾顆水果硬糖遞了過去。
“這什麼啊?呦,怎麼上面還有洋文啊?”三大媽沒見過美軍的補給有些不敢接。
“水果糖。”宮勝利解釋道,“我在北邊作戰時的繳獲。您拿著吧,沒事兒的。誰要是拿這個說事兒,你讓他來找我。”
“那好,那好。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啊,小宮同志。”三大媽一聽是繳獲,馬上把心放了下來,喜笑顏開地接了過去揣進兜裡。
“您別客氣。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倆家以後還得常來往,我也少不了麻煩您的時候。您回吧,天怪冷的,我先去辦事了。”
“小宮啊,你等會兒。”三大媽左右看看,確定沒人之後才湊近兩步,神神秘秘地說:“你知道你房子裡的煤爐子怎麼壞的嗎?”
“我那煤爐子是壞的?”宮勝利滿臉疑惑,昨天晚上回來都快九點了,家裡還沒有煤,他鎖好門直接就掏出睡袋睡了,根本就沒想到煤爐子的事情,那個鐵嘎達現在還在房間的牆角吃灰呢,沒想到是個壞的。
“你不知道?那你昨天晚上怎麼睡的?”三大媽震驚了,這小子體格也太好了吧。
“不知道啊。我回來開啟被褥直接就睡了。再說了,這點兒溫度在朝鮮都不算冷,我就沒想過燒爐子的事。”宮勝利說的理所當然,他是真沒想過燒煤爐子,先不說他家根本就沒有煤,就算是有煤他也不敢直接燒,一氧化碳中毒瞭解一下。
“三大媽告訴你啊,你家現在的那個煤爐子是壞的。”三大媽楊瑞華說完又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才說,“胡師傅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一大爺做主把好爐子給中院兒賈家了,他們家那個壞的就放你家了。”
宮勝利微眯了一下眼睛,這才57年,易忠海對賈家的照顧現在就開始了嗎?
“三大媽,一大爺是誰啊?跟賈家是什麼關係啊?”宮勝利問道。
“一大爺就是中院兒東廂的易忠海,你們廠維修車間的五級鉗工。賈家的賈東旭是他徒弟。一大爺沒孩子,想著讓賈東旭給他養老呢。老東西心眼偏著呢。”三大媽說的眉飛色舞,提到易忠海沒孩子的時候還撇了撇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宮勝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三大媽說,“怪不得。謝謝您啊,這事兒我知道了。”
“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放心吧,我嘴嚴著呢。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去辦事。您回去吧!”
“那成。晚上我和你三大爺在家等你。”三大媽楊瑞華笑呵呵的回去了。
目送三大媽回了家,宮勝利轉頭出了垂花門,心裡有種被人小瞧了的感覺。
別人穿越過來碰上的都是搶房、搶錢、搶工作,最次也是吃絕戶,怎麼到了我這兒就搶了一個煤爐子,這是看不起誰呢?科級幹部就這麼沒牌面嗎?是不是應該給他們上上強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