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12月23日,週一,天氣小雪。
北京市東城區東直門外大街。
宮勝利拎著著自己的黃軍挎下了黃包車。
隨手從大衣兜裡掏出三毛錢遞給洋車伕,打發走這個因為多得了一毛錢而千恩萬謝的的傢伙,宮勝利才轉過頭端詳著眼前的工廠大門,心裡不禁思緒萬千。
對於一個從2025年的牛馬社畜來說,一輩子都與一家企業綁在一起同悲歡共命運,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可穿越到這個火紅的時代,這種事情幾乎成了必然,想到往後的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他都要紮根在這裡,由不得他不感慨,這就是躺平的感覺,真特麼的爽。
“同志,請問您找誰?”看宮勝利呆立在門口半天不動,收發室的窗戶裡一個老頭探頭出來問道,話說的還挺客氣。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不枉他今天把死皮賴臉從團長那兒摳出來的全新將校呢大衣翻出來給自己提氣。
“老同志你好!我是新轉業分配過來的,今天過來報到。”
“介紹信我看一下。”
“哦,給。”宮勝利麻利地從黃軍挎裡掏出復退辦開的介紹信遞了上去。
老頭拿到手裡左看看右看看,退回收發室拿了一張紙跟介紹信放在一起又看了看,才把介紹信遞了出來,“你先進來吧。我找人帶你進去。”
“得嘞。”
宮勝利邁步進了大門,就聽老頭在屋裡喊了起來,“小張,趕緊起來。你帶這位同志去行政二樓勞資人事科,他是來報到的。”
小張是個十幾歲的小夥子,剛從溫暖的收發室出來就被冷風打了一個激靈,佝僂著身子雙手用力裹緊大衣,沒精打采地對宮勝利說了一句,“你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自顧自地就往院兒裡走。
他的態度宮勝利並不介意,回到北京這幾天這種情況他見的多了,尤其是在十幾二十歲的男青年身上更是嚴重,因為這貨長的實在是有些過於帥氣了,走到哪兒都是女青年眼中的羅密歐,男青年眼裡的西門大官人,兩極分化到一目瞭然。
進院走了不遠,拐了一個彎就看見一個三層的水泥小樓,門口平地上停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威利斯吉普,旁邊一個遮雨棚下面還有幾輛腳踏車,看起來複轉辦的戰友還真沒忽悠他,這個紅星軋鋼廠真的挺受上面的重視!
上了二樓,姓張的小子在樓梯口就往裡面一指,“堵頭第二間,你自己過去吧。”
說完不等宮勝利回話,轉頭就下樓去了。
宮勝利搖搖頭,就衝這個態度,這小子的路走不遠。
徑直走到堵頭第二間的門口,看清楚上面勞資人事科的門牌才屈指敲了兩下,等裡面有了回應,才推門進去。
這房間不小,裡面擺了八張辦公桌,不過現在只有四個女同志。
宮勝利進來的時候,她們正圍在房間中央的爐子四周打毛衣,不知道誰說了什麼,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房間裡的氛圍格外的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