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喜,然而,這份狂喜之下,卻也埋藏著一絲職業性的警惕。
他臉上的諂媚笑容微微一滯,搓著手,有些為難地說道。
“爺,您是爽快人,小的自然也想做您這筆大買賣。”
“只是……這貨場重地,規矩森嚴,外人是萬萬不能進的。”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試探著提議。
“要不這樣,您先在茶樓安坐,小的我這就去稟報管事,讓他挑幾個最頂尖的貨色,給您送過來過目?”
“您要是瞧得上,咱們再談價。要是瞧不上,小的再給您換一批,保證讓您滿意。”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想做生意,又守著自己的底線。
許元聞言,卻是不屑地輕笑一聲。
他手中的摺扇“啪”地一下合上,用扇骨不輕不重地點了點刀疤臉的胸口。
“送過來?”
他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你當我是什麼人?買幾頭豬羊,還需要你送到我面前來挑?”
“我說了,我要的人手多,你那幾個人,怕是不夠我看。”
許元眼神睥睨,身上那股子京城貴公子的傲慢與矜貴,展露無遺。
“再者,我買的是要貼身伺候的僕從,不是買來當擺設的物件。”
“品相如何,性情如何,手腳是否乾淨利落,這些難道我不該親自看看?”
他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還是說,你們孫府,不想做這筆生意?亦或者說……你們孫府的貨,有問題?”
“若是如此,那我便另尋他人吧!”
許元說著,作勢就要離開。
“不敢不敢!”
刀疤臉被他這番話噎得滿頭大汗,腰彎得更低了。
他知道,眼前這位爺,怕是不好糊弄。
可規矩就是規矩,若是他擅自帶人進去,管事怪罪下來,他可擔待不起。
就在他左右為難,進退失據之際。
許元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不再廢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摸出兩樣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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