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完美的勝局之中,唯獨還有一根微不足道的細刺,紮在他那驕傲的眼中。
那就是後方那座被唐軍殘部奪走的耶羅城。
阿里冷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純金酒杯,隨意地揮了揮手。
他終於下達了清剿的命令,派出了數萬精銳大軍,去圍剿張羽那股在他看來如同跳樑小醜般的殘兵。
大食的軍隊帶著必勝的狂妄,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了耶羅城。
他們本以為,面對一群斷了糧草、狗急跳牆的敗軍,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但當他們真正撞上耶羅城的城牆時,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城牆之上,張羽、曹文和周元三人,宛如三尊浴血的殺神。
張羽手中的陌刀已經砍出了無數個豁口,刀身上凝結的暗紅色血液厚得如同生鏽的鐵皮。
周元的鐵甲上插滿了大食人的羽箭,但他依然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般矗立在城頭。
四萬大唐最精銳的百戰老兵,將這座並不算堅固的補給城池,硬生生地守成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鋼鐵堡壘。
大食人發動了日夜不停的瘋狂衝鋒。
但每一次,都被唐軍那令人絕望的陌刀陣和精準的火槍齊射給無情地拍碎在城牆之下。
耶羅城的城牆下,大食士兵的屍骸已經堆疊成了一座座觸目驚心的屍山。
張羽等人在一片死地之中,死死地咬住了大食人的咽喉,巍然不動。
與此同時,在距離恆羅斯城數百里之外的那座冰冷山脈之中。
刺骨的寒風依然在峽谷間無情地呼嘯。
許元站在那座刻意偽裝得殘破不堪的營寨高處,冷冷地俯瞰著山下那些還在盡職盡責封鎖出口的大食軍隊。
他的眼神極其平靜,平靜得就像是看著一群已經踏入棺材的死人。
許元轉過身,將一枚沉甸甸的將印交給了身邊一名心腹將領。
他下達了嚴令,讓這名將領代替自己坐鎮在這座冰雪營寨之中。
無論山下的大食人如何挑釁,營寨內的唐軍都必須死死地縮在裡面,繼續扮演那群絕望等死的潰兵。
不僅如此,許元還派出了最隱秘的暗探,趁著夜色越過雪山,去催促大唐後方的後勤人員。
他要求後勤輜重必須化整為零,透過那些無人知曉的隱秘小道,及時地將糧草和水源補充進這座山脈。
這出戲既然開場了,他就必須保證臺上的演員有著足夠的體力,把這場戲天衣無縫地演到最後。
安排好這一切後,許元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當天夜裡,趁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席捲峽谷。
許元親自率領著兩千名精挑細選的玄甲騎兵,悄無聲息地從山脈後方的一條極其險峻的懸崖小道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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