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統統交給你了,由你暫時先代為全權處理。”
說完這句話,許元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進了大帳。
厚重的門簾在呼嘯的夜風中緩緩落下,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喧囂。
大帳內,許元連鎧甲都沒有完全脫下,只是和衣躺在鋪著厚厚軟墊的床榻上,很快就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而就在許元陷入熟睡的這幾個時辰裡,唐軍營地外圍那片死寂的雪原上,卻悄然迎來了一支極其特殊的隊伍。
刺骨的寒風中,耶夢古緊緊裹著一件極為奢華的雪狐皮大氅,嬌嫩的俏臉已經被凍得通紅。
在她的身後,跟著幾十輛在雪地裡艱難前行的馬車,車上滿載著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和極其珍貴的西域香料。
這已經是她能夠為那位冷酷的大唐主帥帶來的,最大、也是最後的一份誠意了。
而更重要的是,她本身那具完美無瑕的身體,才是這份所謂誠意中最核心、最誘人的那一部分。
唐軍佈置在最外圍的暗哨和巡邏隊,毫不費力地就發現了這支形跡可疑、緩慢移動的車隊。
當得知領頭之人竟然是敵軍主帥阿里的使者時,守營的斥候校尉不敢有半點耽擱,立刻將訊息飛馬報到了中軍。
剛剛在火盆旁靠著柱子眯了一會兒的張盧,被一名火急火燎的傳令兵匆匆叫醒。
聽到大食人的使者大半夜的又跑來了,而且還是白天那個漂亮的異族女使者,張盧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又不是唐軍主帥,根本不敢在這種節骨眼上擅專,急忙跑去偏帳,將正在打盹的張羽、曹文和周元等幾個軍方大佬全都給硬拉了起來。
“幾位將軍,出事了。”
張盧一邊用力搓著快要凍僵的雙手,一邊滿臉為難地看著這群被打擾了好夢的殺胚。
“那個叫耶夢古的大食女人又帶人來了,說是帶了極其豐厚的誠意,非要在這個時候當面拜見大帥。”
他嚥了一口苦澀的唾沫,心虛地指了指許元那座安靜無聲的中軍大帳方向。
“可是幾位將軍剛才也聽到了,大帥睡前剛剛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任何人絕對不得打擾。”
“你們說,這破事兒現在咱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張羽滿不在乎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粗魯地伸手摳了摳耳朵。
“這有什麼好糾結怎麼辦的。”
他極其敷衍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無賴模樣。
“王爺的軍令如山,那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反正老子是不敢去觸那個黴頭。”
曹文更是乾脆利落,直接抱著雙臂舒舒服服地靠在帳篷的承重柱上,從鼻腔裡冷哼了一聲。
“王爺既然說了不見,那就是不見,要是把大帥吵醒了惹得王爺發了脾氣,難不成你張盧去拿腦袋頂著嗎。”
周元也無奈地攤開了一雙粗壯的大手,對著張盧撇了撇嘴。
“張大人,大帥睡前可是親口當著大家的麵點將,說了有什麼事都交給你暫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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