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深吸了一口粗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和狂熱。
“我要讓大唐的文官體系,徹底接管天竺的每一個州縣。”
“我要在天竺推行大唐的律法,推行長田縣的均田制和稅收制度。”
“我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羅門徹底打入泥潭,讓底層的天竺百姓知道,誰才是他們真正的衣食父母。”
“只有用我長田縣的文官制度,去從根子上刨平天竺那畸形的種姓階級,才能保證這片土地未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不會再發生這樣的叛亂。”
周元徹底被許元這番宏大到近乎瘋狂的構想給震撼了。
用大唐的文官去統治天竺,這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的壯舉。
一旦成功,天竺將不再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而是會徹底變成大唐事實上的一個巨大行省,源源不斷地為帝國輸送著財富和糧食。
“王爺聖明。”
周元再也沒有了任何遲疑,筆走龍蛇,將許元那帶著鐵血與深謀的命令,一字一句地刻錄在信紙之上。
所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沉聲領命。
隨著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衝破恆羅斯城的風雪,許元這個名字,彷彿也隨著風雪一同消失在了總督府內。
隨後的整整五天時間裡,許元再也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過一面。
無論是每日的軍情晨會,還是巡視城防的例行公事,都由周元和方雲世等人代為處理。
整個總督府的人都不知道這位手眼通天的王爺究竟幹什麼去了。
但實際上,許元一刻也沒有休息。
在這幾天不見天日的深夜裡,他披著一件融入夜色的黑色大氅,像幽靈一般穿梭在恆羅斯城內外的大唐軍營之中。
他沒有動用任何虎符,也沒有驚動任何中層將領,而是直接找到了斥候營千戶張羽。
在張羽的秘密配合下,許元憑藉著自己那絕對的威望和系統提供的資料篩查,從各個大營中進行了一場神不知鬼不覺的抽調。
他挑走了巡城營中最擅長夜戰的悍卒,抽走了陌刀隊裡最精壯的力士,甚至從神機營裡帶走了幾百名火器操縱好手。
這些人被化整為零,分批次秘密轉移到了恆羅斯城外一處極為隱蔽的雪谷之中。
短短幾天之內,一支由兩萬名絕對精銳組成的大唐百戰之師,已經在風雪的掩護下完成了集結。
他們沒有豎起任何旗幟,也沒有發出任何喧譁,就像是一群潛伏在暗夜裡的餓狼,靜靜等待著頭狼的嘶吼。
直到第五天的深夜,總督府的議事堂內再次燃起了幾盆燒得通紅的獸炭。
窗外的寒風裹挾著冰凌,像是刀子一樣刮擦著糊著厚厚窗戶紙的木欞,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聲。
許元終於現身了,他大步流星地跨入門檻,身上還帶著一股未曾消散的濃烈風雪氣。
他沒有去坐那張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太師椅,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盤前。
緊隨其後的,是滿臉凝重的周元、文武雙全的張盧、剛剛從雪谷秘密趕回的張羽,以及一向沉穩如山的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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