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第1332章 帆布底下的人(1)

作者:路在西南·1個月前

第1332章 帆布底下的人

銜尾蛇不是拜占庭的東西,是更老的,埃及人用過,希臘人也用過,意思是迴圈,是永恆。正經做買賣的船不會刻這個,水手忌諱蛇,嫌晦氣。

那就不是給水手看的。

給誰看?

許元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耗。他轉頭看了一眼程處弼和薛仁貴,伸了兩根手指朝碼頭方向點了兩下,然後指了指礁石區。

薛仁貴先動的,他在阿勒頗的時候就幹過這種活兒,摸黑翻牆爬房頂,比白天走路還熟練。

港口西側有一片礁石,漲潮的時候沒入水下,退潮露出來,滑得站不住人。但礁石與礁石之間有縫隙,窄的地方側身能過,寬的地方能蹲下一個人。

走私犯的舊道就在這裡。

薛仁貴花了小半刻鐘摸清了路線,回來的時候褲腿溼了大半截。

“能過。礁石到第二條船的船尾,水深到腰,但有根系纜的樁子可以借力。船尾的舵窗沒關嚴,人能鑽進去。”

“守衛呢?”

“甲板上兩個,靠船頭站著,背對船尾。間隔大概一盞茶走一趟。”

許元沒再多問。

三個人脫了外袍,把刀綁在背上,貼著礁石往海里摸。水是涼的,十月的地中海夜裡已經帶了寒意,海水漫過腰的時候許元咬了一下後槽牙,涼意順著脊背往上鑽。

程處弼在後面罵了一句,聲音含在喉嚨裡,聽不清字。

繫纜樁是木頭的,泡在海水裡發了黑,上面纏著拇指粗的麻繩。薛仁貴先攀上去,翻身掛在船尾的舵板上,腳蹬著船殼上的鉚釘,往上爬了三尺,夠到了舵窗。

窗板果然沒插牢,一推就開了。

薛仁貴鑽進去,過了十幾息,裡面伸出一隻手。許元拽住,蹬著船殼翻進了舵窗。程處弼最後,進來的時候肩膀卡了一下,薛仁貴在裡面拽了一把才塞進來。

艙裡黑,什麼都看不見。腥味很重,不是魚腥,是鐵鏽的味道。

薛仁貴摸出火摺子,捂在手心裡吹了一下,一點火星冒出來,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

許元拿過來,舉高。

貨艙比從外面看的大。隔成了兩層,上層堆著板條箱,碼得整整齊齊,每個箱子上都用鐵釘釘了編號。下層他們現在站著的位置,是船的底艙,空間矮,站直了腦袋擦著頂板。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板條箱前,箱蓋沒上鎖,只插了木銷。拔掉木銷,掀開蓋子。

火摺子的光照進箱子裡。

不是貨。

圓筒形的木桶,一個挨一個躺在稻草堆裡,桶壁上烙著拜占庭的軍徽。許元擰開一個桶蓋,湊近聞了一下。硫磺的味道,混著硝石的刺鼻。

火藥。

他把桶蓋擰回去,數了數,一個箱子裡六桶,目光掃過去,同樣規格的箱子摞了四排五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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