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睜開眼。
賽莉婭說穆阿維葉讓她往西走,過安條克,找船去塞普勒斯。穆阿維葉讓女兒去的地方,和這三艘船要去的地方,是同一個島。
巧合還是安排?
許元把翻譯打發走了。
帳篷裡又只剩三個人,他繞著那張桌子走了兩圈。薛仁貴和程處弼都沒出聲。第三圈走到一半,他停了。
“凱利撤軍之後,拜占庭在敘利亞沿海還留著三千人。”
薛仁貴點頭。“分駐在拉塔基亞和塔爾圖斯兩個據點,名義上是護衛商路。”
“三千人。”許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這三艘船裝的軍火,不是給那三千人用的。”
程處弼問:“怎麼說?”
“三千駐軍,常規補給走陸路就夠了,拜占庭在安納托利亞的後勤線沒斷。犯不上用三條深水船從海上走私。”
許元敲了敲桌面。“而且量不對。瀝青封口的武器箱,一箱四個人抬,三條船的底艙塞滿,這個量能武裝一萬人。三千人的部隊,你給他一萬人的裝備,他拿什麼人來使?”
帳篷裡安靜了兩息。
“程處弼。”
“在。”
“你還記得我說過穆阿維葉的關係圖上漏了第三條線嗎?”
程處弼點頭。“你說裴寂是第一條,趙德言是第二條,還有第三條一直沒找到。”
許元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遠處安條克港口的方向。那三艘船的桅杆隱在港口建築的後面,看不真切。
“第三條線不在陸地上。”
他鬆開簾子,轉過身。
“在海路上。”
程處弼和薛仁貴對視了一眼。
“拜占庭沒有徹底從敘利亞撤走,不是因為捨不得那三千人的據點。三千人守兩個港口,打不了仗也擴不了地盤,留著幹什麼?”許元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塞普勒斯的位置。“留著當跳板。他們在等東西。這三艘船上的東西。”
“等到了之後呢?”薛仁貴問。
許元把那張寫著希臘文的薄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他湊近了看,紙面上有壓痕,有人曾經用硬物在上面寫過字,但沒蘸墨。
“薛仁貴,找塊炭筆來。”
薛仁貴從火盆裡撿了根沒燒盡的木炭遞過去。許元把木炭側過來,輕輕在紙背上橫著塗。黑灰填進壓痕的凹槽裡,一行字慢慢浮出來。
還是希臘文。
許元盯著那行字看了幾息,把紙遞給程處弼。“去把那個姓馬的再叫回來。”
。久很了看字的來出顯上背紙著盯,後之來回譯翻
。大山歷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