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金光閃閃的令牌,上面寫著“大理寺卿”三個字,在燈光下非常耀眼。
“大理寺辦案,所有人退後!”
七八名捕快衝過來,手裡的刀柄一碰就響了,和刑部獄卒正面交鋒的時候,刀鞘相撞的聲音立刻就充滿了殺氣。
齊恩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木架擋住了。
“裴慎,這裡是刑部!”
“刑部就能草菅人命?”
“刑部就能在牢裡毒殺欽犯?”
裴慎沒有理他,目光越過齊恩看去,只見木架上的假陳硯已經快要不行了。
許元從後面走了出來,目光在假陳硯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又落到地上摔碎的藥碗上。
瓷碗碎成了三片,藥汁灑在青磚上,磚面被浸溼的部分變黑了,好像被火燒過一樣。
許元蹲下來沒有去碰藥漬,靠近一聞之後就迅速地把頭歪向一邊,用手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站起來對高祿說,“你的眼睛很亮。”
“牽魂散!”
齊恩的眼皮一跳,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齊大人,你最好祈禱這藥不是你準備的。”
“許元,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三天前待漏院死的那個少年,驗出來的就是這個,半炷香內心脈斷絕且死狀如暴病。”
“同一種毒與同一批人,高公公是想把刑部大牢也變成第二個待漏院?”
“許大人好眼力,咱家只是來送碗安神湯。”
“安神湯會把青磚燒黑?”
高祿的手微微一顫,手裡還拿著碗,眼睛也跟著轉了一圈。
假陳硯伏在架子上嘔吐不止,身體抽搐著,鐵鏈聲此起彼伏地響著,吐出來的液體裡還摻雜著血和藥水,鋪了一層。
裴慎上前一把抓住了端盤內的侍衛的手腕扭到了身後邊,另外一名捕快也按住了第二個。
“謀殺證人,這兩個大理寺扣了!”
齊恩張了張嘴,眼睛在裴慎、高祿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裴慎轉頭看向他,手已經摸到了刀柄。
“有異議明早上朝跟陛下講!”
齊恩退後一步,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沒有出聲,袖子裡的手也握得非常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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