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猜測,讓她接下來過的草木皆兵,聽到門響,都要受驚的哆嗦一下,到了夜裡,甚至不敢閉眼。
巨大的壓力下,她坐在床邊,衝著魏廷神經兮兮的叨叨,“廷哥哥,我好像辦了一件蠢事,不對,不是我蠢,是我讓溫馨坑了,溫馨是誰,你還記得吧?
對,就是之前跟我一起關地窖的那個,她混的比我可慘多了,下鄉跟周喬待在一個村裡,被欺負的都去住牛棚了。
但她現在熬出頭了,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還結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去教訓周喬,就是她幫我牽的線,花了兩百塊,說是那個行業裡頂尖的跑腿人……
嗚嗚,可現在,那人卻沒回來,廷哥哥,你說,是不是失手了?”
魏廷睜著眼,努力想發出聲音來,可無論他多使勁兒,都徒勞無功,只聽的見幾個模糊的“啊嗯”。
胡雪莉見狀,比他還絕望,眼淚嘩嘩的流,“廷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那人敗了就敗了,可萬一他供出我,周喬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我後悔了,我不該爭那口氣的,嗚嗚……你說,她會不會讓咱們走不了啊?”
魏廷緩緩閉上眼,他怕被氣死。
他這拒絕交流的態度刺激了胡雪莉,她越發神經質,又去找來接應她的人,命令對方更換火車票,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待了,她天亮就要走。
對方被她折磨的在心裡破口大罵,面上卻還得好聲好氣的哄著。
如此好不容易熬到翌日中午,一行人終於離開醫院,趕往火車站。
直到坐進臥鋪車廂,聽到嗚嗚的鳴笛聲,胡雪莉揪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哐當,哐當!”
火車緩緩往南駛去,胡雪莉躺在下鋪踏實補眠。
她對面是魏廷,僵硬的躺在那兒,心神不定,卻苦於無法表達。
只能暗暗希望,他的直覺是錯的。
然而,老天爺並未聽見他的禱告,他的擔憂還是成真了。
睡到下午,胡雪莉迷迷糊糊去廁所,等回來時,卻是被列車員給抬回來的。
她忽然就不能走路了,只要一站起來,腰椎那兒就針扎般的疼。
胡雪莉哭的撕心裂肺,嚷嚷著有人害她!
那歇斯底里的樣子,讓列車員不得不懷疑她精神狀態有問題,遂放棄跟她溝通,只告知胡家派來的人,“根據我們的調查,這位女同志周圍,並沒什麼可疑人員,她走著走著,突然就自己摔倒在地,我們已經請醫生檢查過了,她身上沒傷口,排查被害的可能性。
所以,十有八九,是她不知道患了什麼疾病,才導致了腰部不明原因的疼痛,間接影響了行走。
你們若還有疑慮,等回到安市,再找專業醫生詳查吧,目前車上不具備進一步診治的條件,還請理解。”
對方能咋說?只能理解,併為此頭疼不已。
本以為是樁很簡單的差事,誰想,會糟心成這樣兒,一個癱了還不夠,又送他一個,這個還是個精神病。
此後的歸程,胡雪莉不時就要哭嚎一陣,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魏廷的一顆心也跟著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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