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屋裡,死寂般的靜。
馮書香躺在炕上,蓋著條打補丁的薄被子,一動不動。
趙紅霞倒是穿好衣服了,只是頭髮還披散著,整個人怔怔的靠牆坐著,眼裡沒有半分光彩。
劉美鳳用浸了涼水的舊毛巾擦了把臉,人清醒些後,隨意的梳了兩條辮子,再看屋裡亂糟糟的樣子,忍不住又頭疼起來,這都是過的啥日子?
她心裡煩躁,卻不好發作,畢竟那倆人都瞧著不太正常了,她怕自己刺激大了,她們再發瘋,屆時倒黴的不知道是誰呢?
反正忍過這一天就行了!
等歸置完屋裡,她見倆人還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耐性終於消失了,“你們倒是起來收拾一下自個兒啊,這都五點了,迎親的人該快來了……”
馮書香沒吭聲。
趙紅霞木然道,“來就來吧。”
劉美鳳噎了下,她是真不想管,但又擔心連累自己,於是苦口婆心的勸道,“再怎麼樣,也稍微捯飭一下,不然等下出門子多難看?”
趙紅惡冷笑了聲,“好看難看的重要嗎?這門親事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清楚,楊建軍喜歡的是那個賤人,我就是美成天仙,他眼裡也不會有我,我還打扮個什麼勁兒?”
“那也不能這麼邋遢啊?再說,你總得收拾一下要帶過去嫁妝吧?衣服,被褥,還有這些零散的東西……”
“你這是迫不及待要趕我們走、好獨霸這裡了?”
劉美鳳無語,“你想哪兒去了?我是為你們好,反正這門親事左右是躲不過去了,那不如配合著嫁過去,不然這會兒鬧彆扭,讓男方家跟著丟了臉,他們不會遷怒嗎?
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你們自個兒?何必兩敗俱傷!”
真是蠢啊,到現在了還看不清形勢,還不肯低頭認命,非得這麼擰巴著,真有本事反抗也行啊,沒有卻不甘心認輸,跟誰較勁呢?
趙紅霞這次沒說話,開始用手指攏著頭髮。
馮書香不知道被哪句話扎著了,蹭的坐起來,披頭散髮,形如瘋子,“我憑啥配合他們演戲?我就是要他們丟臉!這些王八蛋!騙子!小人!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劉美鳳懶得再跟她說,“那你就這樣吧,許大強也許就稀罕你這不修邊幅的鬼樣子呢,覺得你又跟他在玩情趣、逗樂子,他可能見了更高興。”
馮書香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尖銳的嘶喊,“連你也嘲諷我、看我笑話?”
“隨你怎麼想!”撂下這句,劉美鳳開門走了出去。
屋裡壓抑的像個牢籠,她早就想逃離了。
馮書香被她這輕賤鄙夷的態度刺激的崩潰了,開始抓起手邊的東西亂扔亂扯,“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有臉瞧不起我?賤人!都是賤人!啊啊啊……”
趙紅霞冷眼看過去,“行了!人都不在,你發瘋給誰看?”
馮書香狠狠瞪向她,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偽裝,“發瘋也比你賣慘好!天天裝的跟病西施一樣,有用嗎?沒人吃這一套了,你越慘,那些看熱鬧的只會越高興!”
趙紅霞面色不變,淡淡道,“那你發瘋有用嗎?連劉美鳳都受不了你了,你再這麼作下去,就等著被許大強當成真正的瘋子關屋裡一輩子吧。”
聞言,馮書香神情一僵,卻還色厲內荏的道,“他敢!”
趙紅霞嗤笑,“他有啥不敢的?你還當他是那個隨便哄兩句、給點甜頭就衝你搖尾巴的冤大頭啊?
”!貨蠢,了耍給他被,啊你,了多多可你比兒眼心,呢著,反相,傻不但不他?吧了眼走看道知在現,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