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也沒睡踏實,半夢半醒時,總覺得門板響,有人想偷偷闖進來對她下黑手,她在枕頭下放了把剪刀,才勉強閉眼睡了兩個小時,天亮醒來,恍惚了好一會兒,看著寬敞的土炕上,只空蕩蕩的睡了她一個人,忽然覺得淒涼。
她趕緊抽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的疼痛瞬間rang q她無比清醒,她眼神再次堅定冰冷,“人生來就是孤獨的,我沒錯,誰也不能擋我的路……”
周喬一夜好夢,翌日睜眼,才不慌不忙的問系統,“昨晚,劉美鳳搞小動作了嗎?”
系統不給她個痛快,“你猜?”
周喬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嘟囔了聲,“她沒出飯屋一步,對吧?”
系統驚呆了,“你為啥總猜的那麼準啊?”
周喬很欠抽的反問,“這很難猜嗎?”
系統噎的不想說話了。
周喬笑起來,“只要你把人性吃透了,不敢說對她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但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那劉美鳳的人性是什麼?”
“趨利避害,及時止損,還非常識時務。”
系統聞言,兀自琢磨起來,“好像還真是這樣呢,她明明和趙紅霞、馮書香一樣嫉恨你,卻不像她們那樣瘋狂,她只算計過你一次,事情不成,就及時收手了,反觀趙紅霞和馮書香簡直跟昏了頭似的,不達目的不罷休,一個勁的作,直到把自個兒給作進火坑裡去……
這麼一對比,劉美鳳確實算的上識時務,不會明知不敵還死磕到底,對你是這樣,對溫馨,也是如此,昨晚被羞辱的可謂是尊嚴掃地,換個人怕是得跟溫馨掐個不死不休,可她卻選擇了低頭妥協,竟然真就搬去飯屋住了,這可是把臉面撕下來踩啊……”
頓了下,它語氣唏噓道,“我都有點佩服她了,忍字頭上一把刀,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她完全當得起能屈能伸這四個字了,是個幹大事的料啊,只可惜心思不正,落了下乘。”
說完,它又補上句,“昨晚她的遭遇無異於是公開處刑,堪比凌遲之痛,也算是間接為你出氣了。”
周喬頓覺好笑,“你這是在為她說好話嗎?
怎麼,還怕我會落井下石、破壞她和王自強的婚事?”
系統乾笑道,“沒有,你想差了,我信你不是那種人。”
周喬不置可否的哼了聲,“你確實小人之心了,我和她的恩怨已了,她只要不招惹我,我才懶得對她動手,我更不會嫉妒她嫁進王家,她眼裡的蜜糖,在我這裡,啥都不是。”
系統馬上捧哏似的附和,“宿主大氣!”
“呵!”
“……”
起床後,周喬端著杯子,半蹲在樹下刷牙,餘光裡瞥見劉美鳳匆匆出了知青院,像是特意打扮了下,穿著素色襯衣,軍綠色褲子,大辮子梳的齊齊整整,只臉色有些憔悴,雪花膏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沒一會兒,溫馨也出去了,還揹著個布包,看著鼓鼓囊囊的,她腳步很急,像是趕時間。
“這是唱哪一齣啊?”許箏湊過來,拿著牙刷在嘴裡來回穿梭,眼睛裡閃爍著八卦之光,“不會倆人跑出去約架了吧?”
周喬被她逗樂,哧哧笑起來。
孟春草端著洗臉盆從邊上經過,聞言,搭了一句,“我猜,劉美鳳肯定是去找王自強了……”
許箏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才剛六點,大清早的,找他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