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又等了一會兒,系統忽然聲音高昂的叫起來,“宿主,成了,居然真辦成了?天吶,這還真是個bug,竟是叫你撿了個大漏?”
周喬豁然睜開眼睛,望著頭頂黑糊糊的房梁,“毒藥怎麼給她下進去的?”
“水,跑腿人把毒藥放進水裡,而溫馨醒過來,正好口渴,就喝了……”系統語調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不過,還沒開始發作,也不知道,毒發是個啥樣子?就她現在這身體狀況,真能扛得住嗎?不會直接嘎了吧?”
“你關心她?”周喬一字一字,每個字都像從井裡打上來的水,又涼又沉,“你要是捨不得她受罪,可以給她解藥啊,或者乾脆充當她的守護神,把她納入你的羽翼之下,我不攔著。”
“我沒有!”系統急切的喊起來,“我沒有關心,更沒有捨不得,我只是,只是頭回遇上這種情況,有些六神無主了,你別給我亂扣罪名!
我和你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周喬毫不客氣的“嗤”了聲,“哄你自個兒的話,倒是越說越順嘴了。”
“我發誓,宿主,我肯定不會背叛你,我……”
“閉嘴吧你,吵死了,想證明自己沒二心,簡單的很,去盯著溫馨,把她毒發痛苦的悽慘樣子精準表述出來給我聽,我就信你。”
“好!”它答應的倒是毫不遲疑。
周喬卻沒等它回來,呼吸慢慢地落了下去,直至沉沉睡去,連夢都沒做一個。
整座杏花峪村像一隻蜷縮在群山褶皺裡的獸,也沉沉地睡著,完全不知道這一夜都發生了什麼驚心動魄的事兒。
十一月的天黑得早,亮的晚,六點了,縣醫院病房樓過道上的燈還亮著。
昏暗的光,照在幾個男人的身上,他們守在某間病房外已經許多天了,早已折騰的的疲憊不堪,實在熬不住,就都閉眼睡了過去。
連劉秀芬開門出去打水買早飯都沒聽見。
十幾分鍾後,劉秀芬一手拎著暖瓶,一手拿著倆鋁飯盒,縮著脖子回來了。
坐在門口長條木椅上的男人這次被腳步聲吵醒,睜開眼見是她,含糊罵了兩句,就又睡了過去,還打起了鼾。
劉秀芬不敢回罵,只能暗暗撇撇嘴,推門進去後,馬上換上討好的笑臉,殷勤伺候著溫馨洗漱吃飯。
溫馨昨晚幾乎沒睡著,心裡一直惦記著杏花峪的事兒能不能辦成,此刻,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根本沒胃口吃飯。
她勉強喝了點小米粥,又吃了幾口蒸雞蛋羹,便擺擺手,讓劉秀芬撤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劉秀芬完全不介意吃剩飯,還高興的不得了,大口的往嘴裡扒拉,吃的那個香啊!
溫馨看的心塞,開始攆人,“我等下要補個覺,你出去轉轉,兩個小時再回來吧。”
劉秀芬忙不迭點頭,外頭雖然冷,可比起在這裡看溫馨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她寧可出去吹西北風。
“外面的人,都在吧?”在她要出門時,忽然聽到溫馨漫不經心的問。
劉秀芬莫名脊背發涼,快速的道,“在,好幾個男人,這幾天,天天守在門口,除了去茅廁,寸步不離。”
溫馨懶懶的“嗯”了聲。
劉秀芬沒等到她再問什麼,這才小心翼翼的開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