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心群眾立刻湧到了院門前,有人伸手去推門,沒想到門根本沒鎖,一推就開,於是,十幾個人呼啦啦地湧了進去。
搜院子的搜院子,拍屋門的拍屋門,有人眼尖,看到一扇窗戶開著,立刻大呼一聲,“在這裡!那小偷肯定從這裡跳進去了!”
聞言,馬上有人也跟著翻了進去。
那人翻進去之後,整整愣了五秒,才發出一聲不知道是驚恐還是亢奮的尖叫,“啊啊啊!”
外頭的人聽見這動靜,還以為他被小偷反虐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二話不說,也跟著翻了進去,然後,他們也愣了。
私密小劇場,一下子成了公開大片。
“啊啊啊!”
“嗷嗷!”
“哇!”
屋子裡亂成一鍋粥,尖叫聲此起彼伏。
而床上的男女主角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趙紅霞縮在被窩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她的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
她費盡心機換來的一切,假身份,羊絨大衣,招待所的工作,那些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點體面,全完了。
總以為一切盡在掌控的李先生此刻也不再鎮定了,他用衣服蒙著頭臉,像一隻鴕鳥,氣急敗壞的嘶喊,“出去!都出去!誰允許你們私闖民宅的,我要告你們……”
吃瓜群眾裡,有人認出了他,表情變得十分微妙,這年頭,能在這片地界住上這樣一處小院的,本就不是尋常人家。
李先生雖然用衣服蒙著臉,但那油膩的、傲慢的聲音是遮不住的。
那人盯著床上的李先生看了兩秒,意味深長的道,“告我們私闖民宅?李先生,您還是先解釋解釋,您跟這位女同志……在做什麼遊戲吧?”
底下有人跟著鬨笑了一聲,又趕緊忍住。
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這事有好戲看了”的默契。
倆人一看就不是正經兩口子,年齡在那兒擺著呢,差了快三十歲,說是父女還差不多,可這深更半夜的,一個被窩裡,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誰家父女這麼睡?
況且,屋裡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懂得人一頭霧水,懂的人掃一眼,心裡就明鏡兒似的,忍不住在心裡讚一聲,人老心不老,玩得是真花啊!
就這一條,就能把李先生釘在恥辱柱上。
更何況是被這麼多人當場撞破,根本捂不住!
李先生聽到有人認出了他,還把他的姓都點了出來,頓時嚇得肝膽欲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整個人軟了下去,暈死在被窩裡。
以為暈了就完事了?並不,屬於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