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兒以後,她爹就再也沒去過石家。
她娘也不頂事兒,就知道摟著她哭,哭完再勸閨女一句‘忍忍吧,等生了兒子就好了’。
還有什麼‘別往外說,家醜不可外揚,傳出去了,你弟弟以後還怎麼說親?’”
系統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呵呵,最深的傷害,往往來自最親的人,石亮打的只是皮肉疼,可她孃家人,卻是在她心口上扎刀子。”
周喬沒說話。
系統等了片刻,見她沒有接話,又小心翼翼的把話頭撿起來,“宿主,我不是想道德綁架你,也不是想拿什麼助人為樂的任務來逼你。
說實話,這個任務成長值並不高,還不如你在縣城當回散財童子掙得多呢。
可我就是覺得……這事兒太讓人難受了。”
它的聲音發緊了,像是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許杏枝才多大?二十六啊,比你穿過來時還小几歲呢,可她看著像三十六了,瘦得跟紙片人似的,走路的時候後背都挺不直。
而且連著生孩子,身體也糟踐得沒個樣子……”
系統的聲音低了下去,“你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是啥日子,天天挨著打,還得死命幹活,她婆婆還逼著她喝一碗碗苦腥腥的生兒子偏方……
可生啥生啊?她那身體別說再懷孕了,若是不好好調養,小命都難保,從生完四胎,下面的血就沒停過。”
周喬依然沒有應聲。
系統咬了咬牙,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宿主,你能不能幫幫她?不是說讓你替她打架,她那個死鬼男人該打,打死了都不虧,但那不是辦法,你總不能把石家一鍋端了吧?
我是想……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她從那個家裡出來?”
周喬終於開口,聲音透著近乎冷漠的平靜,“統子,你把這事兒想得太簡單了,怎麼出來?離婚?這個年頭,離婚的女人比寡婦還抬不起頭。
而且,她連捱打都不敢往外說,最基本的反抗都沒有,你還指望她敢提離婚?”
聞言,系統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那……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她被打死吧?”
周喬沒有回答。
系統急了,聲音又拔了起來,“宿主,你到底幫不幫啊?”
周喬自嘲地笑了一下,“感情上,我很想幫,不是為了賺成長值,而是同為女性,我對這種事兒也看不慣。
但理智上,我知道我幫不了,因為生不出兒子而被家暴的女人,許杏枝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要杜絕這種現象,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我沒那麼大本事。”
系統下意識解釋,“我沒想讓你杜絕這種現象啊,我知道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做不到,但幫許杏枝一個,也不行嗎?”
周喬反問她,“那你告訴我,該怎麼幫?打石亮沒用,離婚也不現實,還能怎麼辦?
我也不是送子娘娘,可以馬上給許杏枝一個兒子吧?”
她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而系統顯然也同時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複雜起來,“我去!宿主,你真相了啊,許杏枝回孃家了,就等著你給她看病,好生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