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明天再去找他吧。”
“……好。”
翌日,不等周喬去找他,楊向前就先來了衛生室,一進門,就是一通謝。
“多虧了你啊,小周知青,要不是你提前告訴俺趙紅霞的事兒,俺還傻乎乎的被矇在鼓裡,真等著上面來村裡調查審問,誰還信楊家是清白的?背地裡不知道要嘀咕啥難聽話呢!
現在好了,俺去縣裡主動上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總算揭過去了……”
“揭過去就好。”周喬微微一笑,“本來就跟楊家沒關係,真要追究,楊家還是受害者呢,趙紅霞犯的錯,沒道理連累到你們頭上。”
“話是這麼說,可世俗的眼光,唉……人言可畏啊!”楊向前嘆了聲,“還好,現在終於斷乾淨了,真是虧了你啊,小周知青,不然,可有的麻煩。”
“您太客氣了,我也是碰巧撞上了。”
“你這碰巧,可救了俺們一大家子啊……”
周喬跟他客套了幾個來回後,把話題先引到了馮書香頭上,“李嬸子昨天來找我要生兒子的方子,被我拒絕了,別說沒有這樣的方子,就是有,我也不敢給她。
她兒媳婦是破腹產,又大出血,肯定傷了身子,不調理個兩三年,根本不能再要孩子。”
楊向前聽完,直接道,“你做的對,甭搭理她,她就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做妖呢!以後她再來,你就攆出去,不用給她留臉。”
周喬做出憂心忡忡的表情,“可我怕她,偷偷去找那些偏方,強迫馮書香吃。”
楊向前道,“回頭俺讓馬主任去給她上一課,她要是敢亂來,就扣公分。”
周喬點點頭,再說起許杏枝,“昨天許杏枝來找我給她看病,她的身體情況有點嚴重,氣血虧虛,肝鬱氣滯,若不好好調養,很可能危及生命,這事兒,您知道嗎?”
楊向前愣了下,“咋會這樣?石亮那畜生又打她了?還打的這麼狠?”
“您知道她被家暴?”
楊向前擰起眉頭,“這事兒又不是秘密,村裡都聽說過,因為杏枝生不出兒子,她婆家人就一直怨她,她男人也動手打她……”
“那您管過嗎?”
楊向前苦笑道,“俺管過,可管了沒用。
去年杏枝被打的跑回孃家,俺瞧著她鼻青臉腫得實在可憐,一時氣憤就去黃梨村找他們的大隊長和婦女主任。
可人家說,石家的事,他們調解過不止一回,每次都是當面認錯,回頭照打,而且,杏枝那丫頭,性子也太軟,她自己都不站出來給自己撐腰壯膽,別人怎麼管?”
“她不敢!她不確定你們是走個過場還是真心想幫她,你們多去幾次,讓她看到你們的誠意,她知道有人給她撐腰,她也許就敢了。”
楊向前遲疑著沒馬上表態。
周喬語氣加重,“那畢竟是一條命,若再不管,任由石亮打下去,我就是給許杏枝吃神丹妙藥,也救不了她!”
聞言,楊向前終於下了決心,“行,俺明天去黃梨村,再跟他們的村幹部談一談,讓他們去石家敲打敲打,警告他們,再打媳婦,就上報公社,該抓抓,該判判。”
“謝謝您,楊隊長。”
楊向前擺了擺手,“杏枝是這村裡嫁出去的姑娘,俺護著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