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聽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看向許樂的眼神變了,同時心裡也在罵娘,敢情又來一個溫馨趙紅霞之流!
其他人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對啊,為什麼不找周喬,非要去擠許箏的屋子?明明這倆姐妹的關係不睦,所以,是故意挖坑吧?
許樂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沒想到,周喬的反應會這麼快,話術會被拆解的這麼幹脆利落,明明在安市的時候,她這套話術百試百靈,從來沒被人當場戳穿過。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委屈更濃了,但不知是慌了,還是沒來得及調整戰略,翻來覆去還是那些狡辯,“周喬同志,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想著,我姐性子好,熱心仗義,最見不得有人受苦受難,對陌生人都願意伸出援手,又怎麼會拒絕一個院裡的知青呢?
而且,肖冬梅同志性格內向,跟我姐一起住,也許能把她帶動的活潑開朗起來……”
“哦……”周喬拖長了調子,似笑非笑,“原來你還替她考慮過心理需求了?想的還挺周全。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的是‘便於休養’,呵呵,現在又變成了‘便於社交’?
許樂知青,你這見風使舵的應變能力很強啊……”
院子裡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孟春草靠在門框上看戲,雙眼放光,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她扭頭對齊玉珍小聲道,“自從那幾個礙眼的人搬離知青院後,我都好久沒見小喬這麼大殺四方了,你看許樂那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呵呵,她也真是頭鐵,一來就敢招惹小喬。”
齊玉珍捏了她一把,示意她小聲點,但自己也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許樂站在院子中央,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垂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被冤枉的脆弱感,“我只是……想幫幫肖冬梅同志而已,既然你們都這麼想我,那算了。”
說完,她鬆開肖冬梅的胳膊,落寞的低著頭往女知青那間屋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在壓抑著抽泣。
而且,那道背影,孤單又委屈,很戳人心。
系統瘋狂尖叫,“啊啊啊,她太會演了,怎麼辦?宿主,其他人根本扛不住她這演技,肯定會被騙到她陣營裡去,你剛才的精彩輸出就白費了……”
周喬卻一點不慌,“安心,她這一套,只能騙騙那些沒腦子的,這院子裡的人,可大都是人精,想讓他們上當,許樂這點手段可不夠看。”
“真的?”系統還是緊張不安。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果然,許樂演這麼一齣,自詡已拿出全部技巧,可能打動的觀眾,只有一個!
就是這一個,也不是毫不猶豫奔向她的。
肖冬梅站在原地,看看許樂的背影,又看看周喬和許箏,眼睛裡滿是掙扎。
最後,她咬了咬嘴唇,才小跑著追了上去,聲音怯怯的道,“許……許樂同志,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人。”
許樂回過頭來,眼眶紅紅的,卻擠出一個堅強的笑容,“謝謝你,冬梅,沒關係,我不在意的。”
她嘴上說著“不在意”,聲音卻帶著顫,像是被傷透了心還要強撐著體面。
肖冬梅的眼眶也跟著紅了,扶著許樂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屋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