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他在琢磨,江向東也在想,他實在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週喬,只能說緣分這東西,太妙不可言了。
一行人到了大隊部,卻不想,正好撞上要離開的許樂和肖冬梅。
顯然,倆人比他們更快一步來找了楊向前。
雙方都楞了下。
王洋最先反應過來,以為她倆也是來說蓋房子的事兒,隨意點了下頭,就算打招呼了。
從昨天許樂挑事、跟周喬對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以後離這人遠一點,一年了,足夠讓他看明白,但凡惹上週喬的,就沒一個好下場。
這個許樂,八成也得涼涼,還是別沾上她晦氣。
許樂也沒上趕著寒暄,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就走挽著肖冬梅的胳膊走了。
模糊聽到她親暱的在說,“……客氣什麼呀,咱們都是知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肖冬梅感動的眼眶紅紅的,不住的道謝,那樣子,好像把許樂當成了救命的浮木。
周喬靠在衛生室門口,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系統的聲音冒出來,“她這是又要幹嘛?怎麼瞧她都不懷好意,像個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難道……這麼快就要利用肖冬梅做壞事了?”
“不明顯嗎?”周喬慢悠悠的道,“肖冬梅現在是最脆弱、最無助、最需要依靠的時候,誰在這時候伸出援手,她就會一頭栽進去,甘心情願當誰的刀。
許樂這一手,玩得挺漂亮。”
系統急切的道,“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比如提醒肖冬梅……”
“提醒什麼?”周喬反問,“她現在又不信我們,一個剛來的陌生人對她說‘你身邊那個對你好的人有問題’,你覺得她會信誰?況且,許樂也一定是許了她實打實的好處,不然,她不會那麼傻的跟著她幹。”
系統噎住了。
“讓她去。”周喬的目光從許樂身上收回來,落在隊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上,語氣平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許樂有她的玩法,我有我的節奏,不著急,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裡。
卻驀然察覺一道目光黏在了她背上,冰涼涼的,像一條蛇無聲無息的跟在身後。
系統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宿主,你感覺到了吧?”
“嗯。”
系統欲哭無淚,“她那眼神,好可怕啊,我總覺得她在算計什麼……可又查不到。”
周喬一邊收拾屋裡的衛生,一邊道,“別那麼緊張,不是我瞧不起她,就憑肖冬梅那把刀……她就想傷著人?”
系統卻依舊惴惴不安,“你就不怕她真鬧出什麼事來?”
“怕什麼……”周喬把火盆燒起來,沒出正月,屋裡還是冷颼颼的跟冰窖一樣,“她有過牆梯,我有張良計,再說了……”
頓了一下,她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她的梯子,還架錯了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