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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明浩藉著手中照明燈微弱的光暈,一步一頓、小心翼翼地朝著洞穴深處摸索前行。
腳下溼滑的青石佈滿青苔,每一步都需凝神戒備,整座洞穴深處瀰漫著濃郁的幽暗與潮溼氣息,混雜著泥土腐殖與妖獸殘留的腥氣,陰冷刺骨,直教人頭皮發麻,心生寒意。
放眼望去,巖壁縫隙與地面角落之中,無數毒蟲肆意爬行穿梭——青黑小蛇盤蜷吐信,多足蜈蚣蜿蜒疾行,花斑蜘蛛懸掛蛛絲,蚊蟻成群結隊湧動,彷彿這片漆黑空間早已淪為它們的專屬領地,處處透著陰森可怖的詭異氛圍。
贏明浩面色沉穩,毫不猶豫地從儲物戒中取出引火之物,指尖凝起一絲靈力點燃火把,將熊熊燃燒的火把握於左手。
跳動的橘紅色火光瞬間驅散了大片黑暗,灼熱的氣浪也令周遭毒蟲紛紛退避,不敢輕易靠近。
這個舉動讓一直黏在贏明浩身邊的小雞坤瞬間興奮起來,小傢伙圓滾滾的身子一躍而下,邁著小短腿徑直衝向四散逃竄的爬蟲,尖喙如刃,毫不留情地展開瘋狂撲殺,每一次啄擊都精準利落,將膽敢靠近的昆蟲盡數殲滅,儼然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獵場。
葉嫿緊緊跟在贏明浩身後,寸步不離。右手緊緊攥著寒光流轉的琉璃劍,靈力暗蘊劍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險境;左手同樣舉著火把,火光映得她臉頰微微泛紅,美眸之中滿是警惕,纖弱的肩頭微微緊繃,始終保持著最高戒備。
即便有熊熊火把照亮前路,可巖壁角落偶爾一閃而過的彩色靈蛇、巨爪蜈蚣與毛骨悚然的巨型蜘蛛,依舊嚇得她渾身輕顫,芳心狂跳不止。
整座溶洞之內死寂得可怕,唯有兩人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洞道中反覆迴盪,夾雜著巖壁之上滴落的水珠墜入水窪的清脆聲響,滴答、滴答,在死寂之中格外清晰,愈發繃緊了兩人的神經。
經過一段漫長而煎熬的跋涉,贏明浩終於帶著葉嫿抵達了洞穴深處的一片寬闊空地。
此地積著厚厚的陳年塵土,腳踩下去便揚起一陣細碎的灰霧,地面上散落著各式各樣殘缺不全的妖獸殘骸與枯白骨架,有的鋒利如刀,有的龐大如山,一看便知曾是兇猛妖獸的棲居之地。
空地之中還交錯分佈著好幾個黑漆漆的幽深洞口,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巨獸之口,不知通向何方,望之便讓人心生恐懼。
贏明浩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沉聲說道:
“這裡暫時應該沒有太大危險,可以先讓白馬在此安頓歇息,我們也趁機休整一番,恢復靈力與體力。”
他目光快速環視四周,確認周遭並無致命威脅,又補充道,“這座溶洞位置隱蔽,只要我們不胡亂走動、不主動招惹麻煩,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暴露行跡。”
然而,與贏明浩的沉穩樂觀形成鮮明對比,葉嫿臉上依舊愁雲密佈,秀眉緊緊蹙起,心頭的憂慮絲毫未減。
她輕輕輕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惶恐與不安:“師弟說得固然有理,可這般躲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那些劫匪心狠手辣,勢力龐大,遲早會循著蹤跡追查到此地的。”
葉嫿心中滿是苦澀,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外出歷練,竟會陷入如此絕境,若是運氣再差一些,恐怕這條小命都要葬送在這荒山野嶺的溶洞之中了。
贏明浩自然看得出師姐內心的惶恐與絕望,可他面色依舊凝重,沒有半分慌亂怯懦,冷靜地分析道: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此刻夜幕尚未完全褪去,黑暗依舊是我們最大的掩護,這是眼下唯一的有利條件。
等我們稍作休整,趁天色還未大亮,便是我們主動出擊、打亂敵人節奏的時候。屆時我們主動出擊,擾亂他們的追捕方向,為自己爭取更多逃生的緩衝時間。”
言罷,贏明浩不再多言,立刻動手行動起來。他快速清理出一片相對空曠平整的地面,拂去塵土與碎石,而後輕輕拉過葉嫿,兩人一同席地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一旁,那匹身受重傷的白馬安靜地臥伏在地,疲憊地垂下頭顱,時不時伸出溫熱的舌頭,輕輕舔舐著身上猙獰的傷口,試圖緩解入骨的疼痛。
小雞坤則在空地之上撒歡般追逐著蟲蟻啄食,這片毒蟲遍佈的地方,對它而言簡直是天然的自助大餐,隨著不斷吞食蟲蟻,它身上的微弱氣息也在悄然快速增長著。
“好,就依師弟所言。”葉嫿聲音輕顫,語氣如秋風般悲涼悽切,她望著贏明浩,眼中滿是不捨,“若是真到了絕境,有逃命的機會,師弟一定要第一時間獨自逃走,千萬不要顧及我,萬萬不可讓我們兩人都命喪於此啊!”
她實在不願看著眼前的少年就此隕落,他本應擁有璀璨絢爛的未來,怎能這般英年早逝,埋骨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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