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雙蒲陰沉著臉,身形一晃便飛至高空,與靈海戰舟的甲板持平,目光兇狠地直視過去。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高高的主桅杆。
果然,正如那報信弟子所說,三條熟悉的、此刻卻顯得無比狼狽的身影。
正被特製的禁靈鎖鏈捆縛著,像三條風乾的鹹魚一樣掛在上面。
隨著高空的氣流微微晃盪著,不是繆猙、朱龐和鳳琴兒還能是誰。
身為魔輪門在此地的最高負責人,看到自己的得力下屬被人如此羞辱性地懸掛示眾。
秋雙蒲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當眾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他猛地伸手指向飛舟甲板上為首的幾人,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扭曲變形,厲聲咆哮道:
“你們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混蛋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如此折辱我魔輪門的長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試圖搬出宗門威勢震懾對方:“我魔輪門乃是元武國魔道第一大宗,勢力遍佈整個元武國,你們如此行事,就不怕我魔輪門傾全宗之力,將你們挫骨揚灰,滅門絕戶嗎?”
就在這時,杜嬴向前邁出一步,來到船首,面色冷峻地看著氣急敗壞的秋雙蒲,語氣不卑不亢,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秋副門主,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要論起輩分和修為,秋雙蒲是元嬰修士,確實比他這個金丹後期高了一個大境界。
然而,此刻雙方几乎已處於劍拔弩張的敵對狀態,杜嬴自然無需再對他客氣,話語中的冷淡與疏離,任誰都聽得出來。
秋雙蒲聞聲,凌厲的目光立刻掃向杜嬴,從他身上的皇室制式鎧甲。
再到飛舟桅杆上飄揚的元武皇室旗幟,瞬間便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但他依舊故意裝模作樣,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明知故問道:
“你是何人?在此大呼小叫!”
杜嬴面無懼色,朗聲回答,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在下杜嬴,奉吾皇之命,特來接管此處皇室礦脈!”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反客為主地質問道:
“倒是秋前輩,您身為魔輪門副門主,位高權重,為何會出現在我元武皇室管轄的礦脈之內?
莫非魔輪門如今,已經可以不告而入,視朝廷法度於無物了嗎?”
這一問,夾槍帶棒,寸步不讓,瞬間將雙方對峙的火藥味提升到了頂點。
“哼!”秋雙蒲強自鎮定,冷哼一聲,試圖找回場子。
“是你們的人先打傷我魔輪門弟子在先!我們佔據此地礦脈,不過是你們理應付出的代價!”
“代價?”南痕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道友,你這藉口找得……不覺得太可笑,也太侮辱你我這等修為之人的智商了嗎?”
“嗯?!”秋雙蒲面色一沉,眼中怒火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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