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了孟傾雪。
孟傾雪,頂著他妹妹的名頭十五年,何曾有過這般噓寒問暖?
別說送一碗蓮子羹,就是一句關心的話都吝於出口。
更不會上衙門來看望自己!
兩相比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果然,血脈親情是做不得假的,那個孟傾雪,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大哥,你一個人在這兒傻笑什麼呢?”
柳清月看著兄長臉上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好奇地問道。
柳長風回過神,笑道:“我笑,是因為我有一個好妹妹!”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一陣嘈雜聲從街角傳來。
只見里正孟浩然,帶著幾個孟家村的壯年村民,押解著三個垂頭喪氣、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正朝著縣衙這邊走來。
那三人正是劉二蛋、李大彪和趙二梆。
此刻他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滿臉恐懼。
他們都是鄉野村夫,平生最怕的就是見官。
更知道自己進了衙門,只怕一年後才能離開此處!
孟浩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柳長風,連忙上前幾步,恭敬地抱拳行禮:“柳捕頭,孟家村裡正孟浩然,見過柳捕頭。”
柳長風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他身後的三個犯人,官威十足地問道:“原來是孟里正,你這是……”
孟浩然正要開口,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柳長風身邊的柳清月。
他覺得這姑娘的面容有些熟悉,仔細一想,猛地記了起來,試探著開口:“你……你是孟家丫頭,清月?”
他十五年來看著孟清月長大,對那張臉熟悉得很。
眼前這姑娘雖然衣著華貴,氣質也大不相同,但五官輪廓分明就是“孟清月”。
柳清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她微微揚起下巴,淡淡道:“孟里正,我是柳清月,已經不是什麼孟清月了。孟傾雪她鳩佔鵲巢十五年,如今我與她的身份,早已換了回來。”
孟浩然在村裡德高望重,何時被人這般不冷不熱地頂撞過,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乾笑了兩聲:“是……是孟某失言了。如今柳小姐身份貴重,非我等鄉野村夫可比,呵呵。”
柳清月淡淡說了句:“不知者不怪。”
孟浩然皺眉。
柳長風沉聲道:“孟里正,你還沒說,來縣衙有何公幹?”
孟浩然壓下心中的不快,指著劉二蛋三人,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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