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孟老頭和孟二河沒完沒了,孟傾雪皺著眉頭,就要上前一步,替著孟大山理論。
孟大山卻伸手攔住了她,衝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來。
孟傾雪看著父親帶著恨意的眼神,心頭一鬆,默默退了回去。
有些事情,從孟大山嘴裡說出來,遠比從自己嘴裡說出來要好!
“跪?”
孟大山冷笑一聲:“我憑什麼跪?該跪的是你們!”
“賣我的房子?供孟二河一家?讓清南頂替清誠上學?甚至還指責我不孝,讓我下跪,你們是還沒睡醒,在這兒做白日夢呢?”
孟二河神情一僵,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大哥,竟敢用這種態度說話。
孟老頭也是一怔,這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大兒子,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分家文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們這一房是淨身出戶!如今這茅草屋,這捕魚的營生,都是我們一家人一滴汗一滴血掙出來的,與你們孟家老宅再無半分瓜葛!”
孟大山一臉心寒。
一想起這一家是怎麼對自己的,心裡是壓抑不住的恨!
“你們是憑什麼覺得,還能對我們家的事指手畫腳?”
“以前在老宅,我當牛做馬,供你孟二河讀書,養活一大家子,我認了,誰叫我是長子。可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怎麼對桂蘭和孩子們的?”
“我為了給文才湊路費,居然想將清瑤賣了做妾!我死活不同意,上山打獵被野豬頂了,半死不活地躺著。你們想的不是請大夫救我,而是怕我這個累贅拖垮你們,連夜把我一家趕了出來!”
“我差點病死的時候,你們可曾來看過一眼?清誠被清南推下河的時候,你們可曾有過一絲心疼?”
“如今看我們日子剛有點起色,就想再撲上來吸血?還想斷送我兒子的前程去成全你們一家?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孟大山胸膛劇烈起伏,最後化作一聲怒喝:“你們趕緊給我滾!”
孟傾雪在後面暗暗點頭。
儘管孟大山長得像自己前世的父親,趙桂蘭長得像自己前世的母親,而原身也是他們的孩子。
一旦孟大山選擇了愚孝,選擇回到那個爛泥坑一樣的家,那她孟傾雪絕對會離開孟大山一家,解開這份羈絆。
自己可不會做老孟家的血包。
還好,孟大山總算沒讓她失望。
孟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孟大山的手指都在哆嗦:“反了!反了!你這個不孝子!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要去里正那裡告你!讓你在村裡抬不起頭!”
孟二河也跟著虛張聲勢:“對!告你不孝!爹都親自來請你了,你還蹬鼻子上臉!看你怎麼在孟家村做人!”
“去告!儘管去告!”
孟大山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們的目光,一臉的嗤笑。
“正好也讓族老和鄉親們都評評理,看看是誰家把重傷的長子一家逼得淨身出戶,如今看人家過好了又眼紅想來搶!看看最後沒臉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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