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河臉色通紅,乾巴巴地笑道:“孟傾雪,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二叔,親二叔!這事……要不就這麼算了?”
孟傾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呵呵一笑:“孟二河,你也別忘了,方才是誰信誓旦旦,說我和你們家已經斷了親,要幫理不幫親的?”
“你……”
孟二河語塞,強辯道。
“難道你真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難堪嗎?”
自扇十個嘴巴,再磕十個響頭,自己好歹也是這個讀書人,若是認賭服輸了,自己臉面也算是徹底丟盡了!
孟二河急了,求助的目光投向孟老頭。
孟老頭收到兒子的眼色,立刻把臉一板,直接向孟大山施壓:“孟大山,此事到此為止,就這麼算了!”
他以為孟大山還會像從前那樣,對自己言聽計從。
哪知孟大山挺直了腰板,語氣不卑不亢:“爹,雖說您當初把我攆了出來,也斷了親,但是我還得叫你一聲爹。不過,這是傾雪和二河之間的賭約,該怎麼辦,還是讓傾雪自己做主吧。”
“你這個逆子!”
孟老頭氣得鬍子直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一向任他拿捏的大兒子,今天竟敢當眾違逆他!
孟二河見孟大山連父親的話都敢違逆,嘴角甚至抽了抽。
他又轉向孟傾雪,試圖曉之以情:“傾雪,你真要讓你二叔這般難堪?”
孟傾雪的眼神冷了下來:“讀書人立世,當以‘信’字為骨。孟二河,你既誦聖賢書,字句皆當烙於肝膽,出口之言便是契約。言行相顧,方配得上一聲‘讀書人’。我倒是很懷疑,你這書,是不是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她聲音清亮,擲地有聲,一番話讓孟二河面如死灰。
人群裡立刻有人附和起來。
“不錯!孟二河,你這書是讀到狗肚子裡了!剛才還聽你嗶嗶個沒完,這一會兒就不認賬了?”
“呵呵,自己提的賭約,現在想耍賴?讀書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趕緊的!跪下道歉!別磨磨唧唧跟個娘們兒似的!”
村民們本來就看孟二河不順眼,紛紛起鬨。
他氣得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孟大山!”
孟二河衝著孟大山吼道,“你當真連兄弟都不認了?”
孟大山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更多的是失望:“哼,是你先沒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我昔日累死累活,當牛做馬,供你讀書,供你一家吃穿,換來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你!”
孟二河被戳到痛處,氣急攻心,腳下踉蹌著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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